&esp;&esp;这个重量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esp;&esp;谢执渊将石膏像搬到三轮车上,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宁静的夜晚中打着手电筒蹲在地上修三轮车的链子,对面多了双脚。
&esp;&esp;黎烟侨一把将他薅了起来,脸色阴沉可怖:“不是说我来取吗?你什么意思?”
&esp;&esp;谢执渊打开他的手,嘲讽道:“什么什么意思,谁知道你会不会来。”
&esp;&esp;“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答应了的事会随时反悔的人吗?还有,”黎烟侨举起手机,展示出两人干干净净的聊天记录,“报备呢?”
&esp;&esp;谢执渊正在气头上,听到他这个语气更气了,扭头就走:“烦死了,干点什么还要和你说,你是我什么人?反正你也来了,自己带走吧。你不是想自己取吗?取,老子还不乐意送呢。”
&esp;&esp;“你能不能别闹了?幼不幼稚?”
&esp;&esp;“闹?!”谢执渊猛地转身,十分不明白为什么黎烟侨就喜欢在他要熄火时往火上浇油,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平视那双似含着冰魄的眼眸,“你是在说我无理取闹吗?我就闹了怎么着?你打我呀,我不是揍了你一拳吗?你揍回来啊!我就闹了怎么着吧!”
&esp;&esp;他越说越激动,结果黎烟侨并没有太大反应,怒火好像是一拳重重打在棉花上一般憋屈又无力,他在黎烟侨的平静中气急败坏燃烧起蓬勃怒火:“我他妈闹死你!”
&esp;&esp;冲动涌上心头,谢执渊伸手揽住黎烟侨的后脖颈,趁他没反应过来,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往身前一带,唇瓣狠狠亲在黎烟侨嘴角的青紫上,用力蹭了两下。
&esp;&esp;唇角清晰的疼痛让黎烟侨呆立原地,双眼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放大,谢执渊的脸近在咫尺,甚至鼻尖触碰在他的脸上,能清楚感受到炽热潮湿的呼吸。
&esp;&esp;黎烟侨蓄力挣开他,捂住嘴角后退一步,重重喘了口气:“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黎烟侨眼眸中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细碎的、微妙的,可是夜幕太暗,谢执渊看不清。
&esp;&esp;刚才谢执渊以为冲动亲了他就会平息怒火,可真亲完后才发现,这种浅显的程度只勾住了心底另一层东西,让他更加烦躁想要加深和黎烟侨的距离,以剥下抑制心头所有躁意,填补内心所有空洞。
&esp;&esp;他操着更多躁意,躁意和怒意交织在一起,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更刻薄了些:“我在无理取闹啊,我在恶心你,我现在恶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吐?好玩吗?喜欢吗?享受吗?我还能给你搞更多花样。你不是也想恶心我吗?来啊。”
&esp;&esp;黎烟侨眼眸细碎的光亮黯淡,情绪不明:“所以刚刚只是单纯为了恶心我,没别的意思了吗?”
&esp;&esp;谢执渊冷笑:“你还想要什么意思?恶心你还不够有意思吗?陪你玩还不够有意思吗?跟你这个性冷淡还能有什么意思?”
&esp;&esp;黎烟侨看了他许久,径直与他擦肩而过往巷子外走。
&esp;&esp;“我让你走了吗?!”谢执渊骤然卡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到墙上。
&esp;&esp;黎烟侨疼得眼冒金星,几乎是吼了出来:“别碰我!”
&esp;&esp;“我偏不!”谢执渊发疯般偏头堵上他的唇瓣,舌头以侵略的态势撬开他的唇瓣,宛若沙漠中的迷失者渴求水源般,急不可耐在他口腔中横冲直撞,因为生疏的缘故,牙齿咬破唇瓣,腥甜翻涌上舌尖,牵引着理智即将造成更多失控。
&esp;&esp;黎烟侨推他身体的手被谢执渊以强势的姿态反控在身后,为了防止黎烟侨挣脱,谢执渊的身体强行压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将黎烟侨的双手重重挤在墙壁上,骨节擦出细小的伤痕,一片刺痛。
&esp;&esp;唇齿间腥甜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咸味压制住了失控,温热的液体因为动作沾在谢执渊脸上。
&esp;&esp;他动作一滞,冲动散去,愕然拉开距离。
&esp;&esp;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打来,黎烟侨红润的唇瓣水亮亮的破了点皮,那双平时更多漠然与平静的眼眸此刻装满了委屈,晶莹的泪花包裹眼瞳,朦胧如烟。
&esp;&esp;靠!真好看!
&esp;&esp;谢执渊心脏狂跳,痴痴望着他,梦魇般呢喃出一句:“你哭了?”
&esp;&esp;“啪!”
&esp;&esp;黎烟侨抽手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esp;&esp;谢执渊偏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esp;&esp;这一巴掌连谢执渊最后的火气都扇没了,谢执渊彻底清醒,手足无措要给他擦眼泪,哄道:“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我刚刚脑子抽风了,别哭好不好?”
&esp;&esp;“别碰我!”黎烟侨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挂在脸侧的泪水还没有完全滑落,声音都带着轻颤。
&esp;&esp;谢执渊见不得他哭,他甩了自己一巴掌:“我傻逼,我混蛋!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无理取闹了。”
&esp;&esp;眼见黎烟侨紧咬着唇瓣,鼻尖微红,并没有消气的意思。
&esp;&esp;他真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我……我以后再也不亲你了好不好?”
&esp;&esp;“你!”黎烟侨怒火更盛,气得话都说不出。
&esp;&esp;谢执渊怕他不信,为了以示诚意,伸出三根手指并拢:“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亲……”
&esp;&esp;“不行!”黎烟侨抬声打断他,抓住那三根手指用力掰了下去,眼眶再也兜不住越积越多的泪水,大颗大颗滑落,“不许发誓!”
&esp;&esp;谢执渊都快急死了,想再次伸手帮他擦眼泪又不敢:“娇娇,我亲你也哭,我不亲你也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薛定谔的亲吗?”
&esp;&esp;黎烟侨:“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esp;&esp;“没脑子我认,别哭了好不好?”
&esp;&esp;黎烟侨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珠,撞开他,红着眼眶将石膏像搬到后备箱。
&esp;&esp;“我帮你。”谢执渊跑到他面前,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黎烟侨吼了一嗓子:“滚!”
&esp;&esp;谢执渊尴尬举着手,很快,汽车从他身前飞驰而过,里面的人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esp;&esp;谢执渊一巴掌重重拍在额头上,懊恼道:“谢执渊啊谢执渊,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esp;&esp;想什么呢?
&esp;&esp;谢执渊脸颊烫烫,黎烟侨嘴挺软的,哭起来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