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命运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结束,谢执渊清楚看到屏幕上的小点离自己越来越近。
&esp;&esp;他提前把烟掐灭,起身散了散烟味。
&esp;&esp;不过他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来人的味道直接重重盖住他身上的烟味。
&esp;&esp;黑暗中压来的人影让他下意识后退,脊背抵在了墙上,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esp;&esp;是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腥气翻涌到让谢执渊想吐的地步。
&esp;&esp;黑影带着满身血腥与冷气,将他逼在墙边。
&esp;&esp;谢执渊心脏咯噔一下就要抓他的胳膊:“什么味道?你受伤了?”
&esp;&esp;黎烟侨鸭舌帽戴得太低,以至于谢执渊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躲开谢执渊的手,伸出双臂圈住谢执渊的腰,头埋在他颈窝,慢慢靠近,再靠近,直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空气被挤走,胸膛紧贴在一起。
&esp;&esp;谢执渊人傻了。
&esp;&esp;原本以为的打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拥抱,在网上学的“如何哄对象”的小窍门也没能用上。
&esp;&esp;黎烟侨的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吐出的呼吸又湿又热:“精人,刚杀完。”
&esp;&esp;明明是杀人,却说得好像切了个大白菜烂萝卜那样平静,在大润发杀十年鱼都不一定有他那么淡定。
&esp;&esp;你能别把杀人说得那么自然吗?谢执渊硬着头皮说了句:“行。”不是你受伤就行。
&esp;&esp;黎烟侨摘下帽子,以便于脸能更大面积贴在他颈窝,感受到谢执渊脖颈的脉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他笑了一声:“你怕我吗?”
&esp;&esp;谢执渊脱口而出:“当然不怕。”
&esp;&esp;“那为什么不抱我?”
&esp;&esp;谢执渊只是稍稍一愣,黎烟侨已经说了好几句话。
&esp;&esp;“抱我。”
&esp;&esp;“快点,听话。”
&esp;&esp;“为什么不抱我?嗯?说话。”
&esp;&esp;步步紧逼的态度恨不得剥夺谢执渊所有喘息空间。
&esp;&esp;“等等,我靠。”谢执渊好不容易理清脑子里的乱麻,“你是黎娇娇吗?你被人夺舍了?喝假酒了?还是发烧吃错药了?怎么净说胡话呢?”
&esp;&esp;前几天还装死不理人,今天黏黏腻腻贴在他身上,还质问他为什么不抱自己?情绪转变堪比从南极一瞬间穿越到了非洲和北极熊一起玩耍,快速又荒诞。
&esp;&esp;黎烟侨不耐烦道:“话多,抱我就是了。”
&esp;&esp;谢执渊清楚感受到唇瓣擦过自己的脖颈,软绵绵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他伸手回抱黎烟侨。
&esp;&esp;靠在巷尾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胸膛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彼此,炽热迅速的上升如湍急的河流。
&esp;&esp;身上的人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要不是黎烟侨还在收紧的怀抱勒得他喘不过气,他都要以为黎烟侨睡着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血腥被风吹得淡了些,黎烟侨重新开口:“谢执渊,人是不是会为了钱做出任何事?”
&esp;&esp;谢执渊肯定道:“当然会,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都是因为穷,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有钱人。”
&esp;&esp;“你也会吗?”
&esp;&esp;谢执渊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会,除了违法犯罪。”
&esp;&esp;黎烟侨语气似在渴求:“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好不好?”
&esp;&esp;谢执渊皱起眉:“你怎么了?”
&esp;&esp;黎烟侨抱着他轻轻晃了一下:“好不好?”
&esp;&esp;“不好,我是正经人,不受嗟来之食。”
&esp;&esp;虽说谢执渊贪财,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会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接受了他就要从其他地方还回去,有来有往。
&esp;&esp;黎烟侨的声音闷闷的:“不是施舍。”是请求。
&esp;&esp;如果他们能为了争夺家产舍弃亲情,那么我可不可以用钱把你困在我身边?
&esp;&esp;谢执渊轻声问他:“你不开心?”
&esp;&esp;黎烟侨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esp;&esp;谢执渊暗暗猜到或许是和黎烟侨的重病的爷爷有关了,他这个二楞子重重拍了拍黎烟侨的背:“不开心就要让自己开心起来。”
&esp;&esp;“怎么开心?”
&esp;&esp;谢执渊笑嘻嘻把自以为有用的方法告诉了他:“借酒消愁。”
&esp;&esp;“我不怎么喝酒。”
&esp;&esp;“试试呗,反正又没事干,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你吃饭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走呗,附近有家烧烤很好吃,食材也干净,都是当天现穿现烤,你不吃重口的话他家还有馄饨和冷面。”
&esp;&esp;从不吃爱吃重油重盐的黎烟侨被谢执渊拐到了烧烤摊上,在今天之前,他还跟谢执渊吃过其他略微重口的东西,一次比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