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目送谢执渊被送上救护车后,黎烟侨捂住嘴止不住呛咳,放下手看着手心的鲜红,庆幸没在谢执渊面前丢脸。
&esp;&esp;他咽下喉头血腥,没想到又猛地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俯身感受着钻入五脏六腑的疼痛。
&esp;&esp;“哎呀!”救护车赶下来的小护士惊叫一声,“你受伤了就别乱跑啊,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esp;&esp;她和医生七手八脚将他抬上担架。
&esp;&esp;黎烟侨轻轻闭上疲惫的双眼,迎接耳鸣将自己拥入混沌中。
&esp;&esp;暧!昧!
&esp;&esp;谢执渊的手腕已经缝合好了,崴伤的脚没大碍,被打的那些是皮外伤,被撞时也有两个肉垫夹击着护住,没受多大伤害。
&esp;&esp;警察在他输液时来做了笔录。
&esp;&esp;那三个绑匪被拉到医院抢救没多久后,似乎引起了医护人员中一场不小的惊动,他们纷纷讶异讨论着这三个人的人皮,讨论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的差异,随后过了没几个小时,来了几个人全面封死了消息。
&esp;&esp;谢执渊也被他们要求转移到一间单人病房。
&esp;&esp;来人是精人调查与防范局的调查员与上级。
&esp;&esp;他们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为首的那人叫“黎均”,谢执渊看到他和黎烟侨极为相似的下半张脸,意识到什么,黎烟侨的上级是他爹?
&esp;&esp;“烟侨上报过你的事。”黎均冷淡看着他,“我们将顺着这三个精人继续往下查,会给你一个交代。”
&esp;&esp;他的问话不同于警察,谢执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和垃圾说话的感觉,总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esp;&esp;怎么比黎烟侨那货还傲?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esp;&esp;谢执渊假笑道:“麻烦你们了,调查员叔叔。”
&esp;&esp;他们倒也没问谢执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谢执渊已经把这些悉数告知警察,他们只要从警察那里问就好了。
&esp;&esp;几人很快离开了。
&esp;&esp;至于其他的,估计是不屑和垃圾交流吧。
&esp;&esp;处理好警察那边的事,谢执渊逮着个护士就问:“和我一起被送来的那个人呢?”
&esp;&esp;按着黎烟侨的性子,是不可能他进来这么久都晾着他的。
&esp;&esp;“他受了重伤,刚从手术室出来,还在昏迷。”
&esp;&esp;这句话重重砸进谢执渊耳朵,他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一味问护士:“他在哪间病房?”
&esp;&esp;得到回复后,谢执渊不顾护士的劝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挪到了黎烟侨的病房。
&esp;&esp;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黎烟侨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脸色白得像纸,连带着那张时常红润的唇瓣都褪了色,傲人的脸此刻无比脆弱。
&esp;&esp;心跳监控仪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esp;&esp;谢执渊伸手摸摸他的脸,将脸上几缕乱发理好,之后坐在床边出神看着黎烟侨。
&esp;&esp;黎烟侨玩命开车撞劫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不光撞,还在关键时刻打方向盘偏离方向撞上驾驶座的位置,没太对车后座的人造成太大伤害。
&esp;&esp;明明受伤了,却还要固执下车找自己。
&esp;&esp;谢执渊在那时还迷迷糊糊听到了警察的惊叹,说这样危险系数极高,他真是年纪轻轻天不怕地不怕。
&esp;&esp;“你还真疯,就这么喜欢我?”谢执渊抓住他的手,撑脸看着他发呆。
&esp;&esp;期间医生来检查了一下黎烟侨的身体,告诉他可以和他说说话。
&esp;&esp;他能说什么?痛哭流涕一顿?哭哭啼啼叫他赶紧醒过来?扯那些爱海情天海誓山盟?并起三根手指发誓以身相许?
&esp;&esp;谢执渊不屑轻嗤,算了吧,他才不会搞肉麻的那一套。
&esp;&esp;简单点,粗暴点,直白点。
&esp;&esp;“等你醒了再给你上一次。”
&esp;&esp;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就一次,别蹬鼻子上脸。”
&esp;&esp;病房静谧却不无聊,谢执渊不愿再离开他一分一毫距离,昏昏沉沉守了一整晚。
&esp;&esp;等黎烟侨醒来时,掀开眼皮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睫颤动,他想抬手挡一下落在脸上的阳光,袖子被压住没能抽出来,黎烟侨侧头看去,是谢执渊枕着他病号服的袖子一角睡着了。
&esp;&esp;黎烟侨小心抽出手,摸摸他的头,熟睡的人脸上挂着青紫,包着纱布。
&esp;&esp;并不是特别柔软的微卷发丝拢在掌心,指尖从头上滑到脸庞。
&esp;&esp;谢执渊说的那些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黎烟侨笑了一声。
&esp;&esp;“才一次?好小气。”
&esp;&esp;他坐起身捏住了谢执渊的下巴,俯身靠近,湿润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时,黎烟侨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