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没心情吃烧烤了,谢执渊放下杯子,和服务员要了杯橙汁。
&esp;&esp;方日九问他:“真没可能了吗?哪怕就一点点。”
&esp;&esp;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谢哥自从分了之后跟丢了魂一样,天天魂不守舍,晃晃悠悠一个人乱七八糟过了三年。
&esp;&esp;不那么爱笑了,每天就拽着张臭脸,和偷偷摸摸献殷勤的那货一样,越看越讨厌。
&esp;&esp;打游戏也不那么卖力了,比他都菜,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气得他恨不得把谢执渊的手机夺过来砸了。
&esp;&esp;还天天发呆,问谢执渊在想什么,他说什么都没想。
&esp;&esp;方日九轻嗤一声,说:“鬼才信,又想那谁了。所以还有可能吗?”
&esp;&esp;谢执渊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口:“没有。”
&esp;&esp;没办法接纳他,不知道见到他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抗拒他,继续在一起很难,也很麻烦。
&esp;&esp;方日九换了个角度问他:“如果你们没可能,你未来怎么办,会结婚生子吗?”
&esp;&esp;会吗?可是按照谢执渊之前所设想的,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他本来就对女生有意思,那个人是他的意料之外。
&esp;&esp;始于最为低俗的见色起意,没能料到色心会慢慢深入骨髓,成为无法割舍,终于爱恨交织的痛苦。
&esp;&esp;在他最初对未来的规划中,他就是要结婚生子的,循规蹈矩过平稳的生活。
&esp;&esp;“我不知道。”谢执渊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现在没有那些想法,我还年轻,先这么过着。”
&esp;&esp;得过且过。
&esp;&esp;他的心头结了一块疤,他想要把疤抹去,抠下血痂却只得到了血淋淋的伤口,他抠弄伤口里的软肉,挤出了粘稠发黄的脓液。
&esp;&esp;他想问自己“会愈合吗?”
&esp;&esp;“会好的。”说出口的疑问变成了陈述的祝愿。
&esp;&esp;谢执渊工作室摆放的半身雕塑,有他妈妈、爸爸和赵于封,他将他们留在了自己身边。
&esp;&esp;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没有五官的雕塑。
&esp;&esp;他触碰雕塑的脸庞,纠结或挣扎,最终抡起锤子,将雕塑砸成无数碎片。
&esp;&esp;谢执渊从来都没有打听过那个人的现状,竭力避免知道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esp;&esp;那个人过的好坏都和他无关,他们早就结束了,结束不去打扰,就是对对方最好的礼物。
&esp;&esp;他还是每天过着教学生画画,偶尔和他们打闹的悠闲生活,期待着自己某一天能真正忘记。
&esp;&esp;可是生活平静水面落下巨大的石块,掀起的层层骇浪给了他当头一棒。
&esp;&esp;那天,方日九发给他一个聊天记录,他还没打开,方日九就说:“谢哥,不好意思,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黎烟侨要订婚了,家族联姻,就在今天。”
&esp;&esp;订婚?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将他的脑壳砸得稀巴烂,他呆呆捧着手机,半天只蹦出来一句:“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他还活在过去的阴霾中无法自拔,黎烟侨早就走出了阴霾?
&esp;&esp;凭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他就能随随便便去订婚?
&esp;&esp;凭什么黎烟侨给予他那么多伤害,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去和别人结婚?
&esp;&esp;凭什么忘不掉的只有他?
&esp;&esp;凭什么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折磨的都只有他?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
&esp;&esp;谢执渊坐在酒吧里,一杯杯往肚子里灌酒,他很久没喝过那么多酒了。
&esp;&esp;舞池绚丽的灯光与吵耳的音乐充斥大脑,他很想跑到舞池里自甘堕落,随便找个人上床,让自己彻底烂掉。
&esp;&esp;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他能想到报复黎烟侨的方式居然是作贱自己。
&esp;&esp;可黎烟侨都已经走出来了,他会有新的生活,有新的人在身边。
&esp;&esp;他报复不了他,恶心的还是只有自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