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白木优生捏着运动水壶,头顶盖着毛巾。
&esp;&esp;他对视线十分敏感,能感受到好奇的、试探的、疑惑的……与充满恶意的。
&esp;&esp;国中三年,他遭受了严重的校园孤立与精神pua。
&esp;&esp;玉犬国中,东京地区的一所学校,其男排部素来以超强攻击性闻名。
&esp;&esp;部内指导方针以单点攻核心为主,其他人为辅、配合主攻手发起轮番多次的扫射性进攻。
&esp;&esp;一度被称为“不要命的家伙”。
&esp;&esp;但在白木优生国一下时,执行此套方针的老教练因伤病退休,新教练走马上任。
&esp;&esp;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更改队内核心。
&esp;&esp;从单点攻的主攻手为核心改为,以同期新晋的……‘二传’为核心。
&esp;&esp;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扣不下任何一球。
&esp;&esp;在部内,做得最多的就是捡球与打扫球馆,还有……陪练。
&esp;&esp;“白木,”
&esp;&esp;面前蹲下一道影子,白木优生倏然回神,慌乱抬起眼,对上的就是北信介的面庞,
&esp;&esp;“是、是,我在,北前辈。”
&esp;&esp;“护膝绑好。”
&esp;&esp;白木优生一顿,点了头,自己听话地重新戴上护膝,刚刚被喊上去时太过慌乱与心神不宁,连护膝也忘了。
&esp;&esp;北信介看着灰发少年乖乖地做完,蹲在哪里没有立即离开。
&esp;&esp;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玉犬与白木优生之间的微妙氛围。
&esp;&esp;稻荷崎向来是不插手部内队员的私人纠纷,不捅到明面上,就是私下解决。
&esp;&esp;所以他只垂下眼,叮嘱道,“不要受伤。”
&esp;&esp;白木优生呼吸一沉,他含混应了声,“是、是……”
&esp;&esp;“还有,”北信介站起身,平静望着灰发少年的发顶,
&esp;&esp;“现在,你是稻荷崎的队员,不用害怕。”
&esp;&esp;对待怯懦的孩子,可以理性哄劝、可以明晰条例,可以放手让他自己摸索成长。
&esp;&esp;但唯独不可以恐吓与威胁。
&esp;&esp;因为他的监护人,会出现在这孩子自由范围边缘的任意之处。
&esp;&esp;私下解决,即监护人、大前辈们私下协商处理。
&esp;&esp;可以说他不好、可以指出他的问题,但一声不吭打上门,那就怨不得某些激进手段了。
&esp;&esp;‘——真是抱歉,我们就是护短了,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就是这样。
&esp;&esp;“白木——!”
&esp;&esp;横跨球场划出一道长弧线的排球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当即到达挥臂而出的掌心,手掌触感稳当合适,是几乎完美的扣球点。
&esp;&esp;在跳起达340的高度与空间,对面是足足三人拦防的挡死不放。
&esp;&esp;玉犬终于攥取到了这个时机,如嗅到血腥气的鬣狗,闻着味就一路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