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到人的瞬间萎了:“丁、丁野……啊不,丁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丁野扣碗的那只手随意摸上了旁边喝空了的啤酒瓶,袖子挽到了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肤色偏白。
男人穿着干净的衬衣和西裤,和满地狼藉形成鲜明的对比。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干净俊朗的脸上,往那儿一站,愣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没到5分钟,丁野拎着曹瑞明就下楼了。后者还巴巴地喊,“我的钱!钱还没拿!”
他顶着一众幸灾乐祸的眼神,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老板娘在帘子后头,头都没抬一下,算盘打得噼啪响,右手不住地挥。
似在让他快点走。
才4月,榆城就已经很热了,太阳挂在天边烤着。丁野揪着曹瑞明的领子,把他丢出门外,后者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揉着腰,嘴里不断念叨他的钱。
丁野双手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近过得挺滋润啊。”
曹瑞明揉着屁股试图站起来说话,结果被丁野一脚踢得双脚朝天:“哥,哦不,爷!爷爷您这是干嘛啊!我已经把钱还上了……林巧那娘们儿没跟你说?”
他还以为丁野是因为上次那事儿来找他麻烦。
因为这一声“娘们”,曹瑞明毫无意外地又收获一脚。
丁野:“知道你还完了。”
曹瑞明苦哈哈道:“那您这是……?”
“路过,听说曹老板在里头打牌,来打声招呼。”
打招呼是这么打的吗……
这话曹瑞明是一百个不信。
曹瑞明以前是开五金店的,刚从父母手里接过来不到三年店就垮了。丁野如今再这么称呼他,是在调侃他如今没钱还像当初那样大手大脚。
曹瑞明在心里狠狠啐了口唾沫,但面上还是赔笑道:“您说笑了,哈哈。”
“曹老板生财有方,短短几天就还够了欠款,如今又出入95号这种地方……是什么发财方法,不如说出来听听?”
“哪有什么发财的方法,不过是老妻以前的积蓄罢了。”曹瑞明打着哈哈,心虚地不敢看他。
“是吗。”丁野哼笑一声,阳光打在他身上,发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映得其肤白如玉,但语气却很森寒:“哪里来的钱,我也不想知道,我只问你,之前那群人是不是又联系你了。”
曹瑞明下意识否认:“没有!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他们的消息了!”
丁野淡淡道:“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就是知道才更不敢骗您啊!”曹瑞明激动着,恨不得发毒誓:“丁爷,你信我!”
丁野拧着眉:“起来,带我去之前他们让你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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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
蒋智那天去小树林抽烟,被抓早恋的年级主任逮到了。
在办公室被班主任批评教育后,主任还要求他和一同被逮着的若干同学在课间操后念检讨。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丢大人了。
周秩在班级队里狂笑,惹得风纪委员频频在他们班驻足。他指着蒋智那张猴屁股似的脸,笑着对程说说:“这家伙有个暗恋对象,前几天打算去表白来着,看样子计划要往后延了。”
程说对此事不大关心。
等几人念完,校长再讲两句话,离下节课上课只剩3分钟。
人群呼啦啦地散去。
高三那栋教学楼离操场最远,程说前脚刚踏上楼梯,预备铃就响了。
英语老师已经在教室里站了两分钟,见人迟迟不齐,颇有些烦躁地看向手表:“班长!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上课铃都响多久了,一点不急是吗?你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一分钟时间,要是还没来,这节课就在走廊上上吧!”
班长刚进教室,屁股都没挨上板凳,忙不迭又跑出去催人。
之前的英语老师休了产假,来代课的是一个很老的男教师,脾气怪,人也凶,英语课代表都被他凶哭过好几次。
周秩瞥见他手边成摞的试卷,边叹气边把书摸出来:“这节课又难熬喽!”
果不其然,英语老师把迟到的学生关到外面,在走廊站了一排。
他让英语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这节课考试!鉴于你们已经耽搁了十分钟,课间就不用再休息了!”
教室里唉声叹气一片。
“都把嘴巴给我闭上,安静做题,还用我教吗?”
说完,他又看向坐在门边上的少年,“程说,你跟我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