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他们很小心眼的。”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能让鹤翊这人性情大变,像被拔去利爪的兽,可怜,且丧失一切作为野兽的攻击性。
“到底怎么回事,鹤立枫不管你?”
他非常缓慢地点了点头,“张盟接我回去没多久,本来快要离开了,鹤立枫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小腿往下没有知觉,往后只能在轮椅度过。红枫上下全交由立华制药代为管理。对外,红枫一切运转正常,实际上早成空壳,当初树敌过的亲戚开始盯上这个时机,将管理层彻底换了一轮,包括我,也被随便找了点理由扔到厨房打杂。”
鹤立枫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如今肯如此甘心将自己心血拱手让人?
“鹤立枫甘心?”
“你不了解,鹤立枫这人疑心病重,只会信章华镖的,连我都不会轻易相信,现在自己都顾不来吧,哪有闲心管我。”
“那张盟呢?张盟总得管你吧。”
按对鹤翊的上心程度来说,张盟当属第一位,当爹又当妈的存在,不可能会随形势背刺他。
“他被调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忍不住皱眉,听着像在孤立他。我不懂他们家庭里存在什么样的恩怨,但再怎么样,应该也是上一辈的事,除了这层鹤立枫儿子的身份,鹤翊能有多少威胁性,足够被人明里暗里针对。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晃,拉回我的注意力。
“他们一天只给我50块钱,我买沙糖桔都不够。”
沙糖桔是重点吗……我既语塞,又越来越想不通,他怎么会混得这么差?50块钱,打黑工都不止这个价吧。
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我蹲在柜子角落。
轻声和我说着两人才能听到的话:“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青山,我们还能和好吗。”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
空气一时间充斥沉默。
22岁的鹤翊,有还在继续生长的身高,慢慢步入成熟的青年身躯,还有兴许备受家庭漩涡干扰的未定型的三观思想……
虽然心有芥蒂,但就事论事,鹤翊做出毁我留学名额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受父母影响催生出的恶念。
我有许多条路重回正轨,留学也不再是唯一选项。
既然如此,本不该认死理将鹤翊关在心墙之外,此时的他落魄飘零,太过苛责从前过去,连同他人一块将他踩在脚底,我做不出这种坏事。何况……他也是无辜的一方。
我只想求证一点。
“鹤翊,我问你。”
“什么?”
“你知不知道青龙科技。”
“什么青铜?”
“是我和樊宇同创办的一家公司,最近被人恶意使坏导致暂时停业,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理由,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只要……只要他说一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