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呗?你爸刚才的话也不是冲你,他是怕你婚后名声受影响,外面风言风语不好听,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你给我闭嘴。”
洛舒苒冷冷甩过去一句,脚步未停,眼神也没落在她身上。
“他打我遭天打雷劈,你?我揍你都不算犯法。”
话音没落,她已大步跨出洛家门口。
谁真心替她打算,谁只顾保全家族脸面,她比谁都清楚。
早在妈妈走后,她就知道,没了娘,爹的心也跟着没了。
现在的洛家,早就没有她的位置。
她不再是洛家的女儿,只是那个“已经出嫁”的姑娘。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也曾被爸爸抱在怀里举高高,被妈妈搂着讲故事入睡。
可那场车祸之后,一切都变了。
妈妈瘫在床上,他转身就找了别人。
医院走廊里,她看见父亲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休息室。
当时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端着给妈妈熬的粥。
热气一缕缕往上飘,模糊了视线,也烫伤了手指。
她没哭,只是默默把粥放在窗台,转身离开。
家,散了。
房产证上的名字换了。
母亲住的那间卧室被重新装修。
连同她留下的照片一起被收进箱子。
她试图保留一些东西。
一本日记,一条围巾,但最后都被清理掉了。
好像这个人从不曾存在过。
九岁那年,妈妈在一个雨夜吞药走了。
她闭眼前最后等的人,不是丈夫。
而是躲在产房外等着小儿子降生的洛淙文。
那一晚,窗外雷声轰鸣。
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敲打鼓面。
他的背叛,像雪上加霜,把她妈最后一点活念给掐灭了。
母亲走后三天,父亲才回来参加葬礼。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儿子,神情肃穆却看不出悲伤。
卖婚戒的时候,洛舒苒不是没想过后果。
万一传出去,会不会牵连傅家?
傅家向来重视体面,傅知遥的父亲尤其讲究规矩。
她犹豫了很久,在当铺门口来回踱步。
最终还是推门进去,将戒指放在柜台上。
但她妈临终前,她跪着过誓。
往后这一辈子,先让自己活得舒坦,别的,再说。
那天晚上,母亲的手越来越冷,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