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个咬牙典当银簪,在码头风雨里一站一整天的苏姑娘。
她是那个对着醉仙楼掌柜,不卑不亢说苏记的根在这里的苏晚。
而他,是她的兄长。
本应站在前面替妹妹遮风挡雨,怎么总是被这个小丫头安慰。
“我知道了。”苏昀失笑,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明日,我照常启程。”
次日清晨,县学赴考诸生齐聚码头。
沈砚一见苏昀,便快步上前,“苏兄,令尊的事我听说了。胡有德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当年令尊查办过他的姻亲,他一直怀恨在心。此番难,无非是想扰你心神,阻你赴考。”
他按着苏昀的肩,目光恳切,“但你若不去,才是真的中了他的计。令尊一生清正,最盼的便是你蟾宫折桂、光耀门楣。你此去,不是弃父不顾,是替他争一口气。”
陈明远也道,“苏兄,我们几个商议过了,路上功课照旧切磋,你若静不下心,我们陪你温书。”
周恒点头,“正是。苏兄文才远在我等之上,此科必中。切莫因小人误了大事。”
苏昀看着这些同窗,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作伪的关切,喉头微哽。
“多谢诸位。”他郑重一揖,“苏某必不负所望。”
苏晚带着食盒赶到码头时,船已解了缆绳。
她将食盒高高举起,“哥!”
苏昀从船舱探出身,接过那沉甸甸的食盒。
打开一角,肉脯、肉松、炒米、盐渍梅子、干菜饼……满满当当,塞得没有一丝空隙。
最上面,是一个小小的青布荷包。
他认得那针脚,是萧玉宁的手艺,虽不精细,却绣得用心,兰草缠枝纹样,清雅别致。
荷包里是几片陈皮,周教谕前日悄悄塞给苏晚的,说是十五年新会老皮,路上泡水喝,可解郁安神。
苏晚站在码头上,晨风吹乱了她鬓边的碎。
她没有哭,只是仰着头,看着船缓缓离岸。
“哥!”她扬起手,“等你回来,我给你做蟹粉狮子头!”
苏昀望着那道渐渐变小的身影,攥紧了食盒的提绳。
船行渐远,临江县的轮廓在水雾中模糊。他仍立在船头,任凭秋风吹起衣袂。
父亲沉冤未雪。
家业方兴未艾。
妹妹在等他回去,做那道还只存在于许诺中的蟹粉狮子头。
他不能输。
苏晚在码头站了很久,直到那艘乌篷船化成一个黑点,消融在天水相接处。
“晚姐姐。”春桃轻轻唤她,“铺子里还炖着汤呢。”
苏晚回过神,低头揉了揉眼睛。
“走吧。”她说,“今日还有好多活计。”
秋阳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回西街,走进那间烟火缭绕的小小食铺,系上围裙,点燃了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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