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把头遣人送来一篓新打的河鱼,说是给苏夫人补身子。
王婶端着一盆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红着眼眶说,“晚丫头,婶子旁的本事没有,往后铺子里洗菜刷碗的活计,婶子包了。不许给工钱。”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街坊,那些日日路过,偶尔光顾的熟面孔。
有的送一把青菜,有的送一篮鸡蛋,有的什么都不送,只是进来坐一坐,点一碗最便宜的青菜豆腐汤,慢慢地喝完,放下几文钱,走之前说一句,“苏姑娘,会好起来的。”
苏晚一一应着,一一谢着。
她没有哭,只是灶台前那道身影,比往日挺得更直。
午后,食铺难得清静下来。
苏晚解下围裙,去后院看母亲。
林氏今日精神好了些,正靠着床头喝药,见女儿进来,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
“晚儿,”林氏的声音轻轻地,力气很小,“你爹他……”
“娘,”苏晚蹲下身,平视着母亲憔悴的脸,“爹没事。他在里头没有受罪。”
林氏望着她,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
“娘知道。”她颤声道,“娘只是心疼你。”
苏晚垂下眼帘,将脸轻轻贴在母亲膝上。
只这一瞬,那撑了八日不曾弯折的脊背,悄悄软了一软。
只一瞬。
再抬起头时,她又是那个神色平静、眼里有光的苏姑娘。
“娘,您好好养病。等爹回来,咱们一家人还要吃团圆饭呢。”
傍晚时分,萧玉宁又来了。
她没有坐马车,只带着翠珠,像往常一样从西街慢慢走过来。
守在后门的是春桃,一见她便飞快地开了门,将主仆二人引到后院。
苏晚正在灶房里准备明日的食材,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萧玉宁站在门廊下,逆着最后一缕天光。
她今日又换回了寻常的装束,一件藕荷色半臂,一身月白襦裙,间只簪一支素银簪。
那一身贵重的县主服制,像昨夜那场雨一样,被她留在了别院里。
可苏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京城的回信还没到。”萧玉宁开门见山,声音比昨日平静了许多,“我兄长那边还在等密查的人回来。最快也要七八日。”
苏晚点点头,没有追问。
萧玉宁看着她,忽然道,“苏晚,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能做什么。”萧玉宁抿了抿唇,“你父亲被关在县衙大牢,我手里握着能扳倒胡有德的把柄,可我却只能让你等。你不着急吗?不怨我吗?”
苏晚放下手里的菜刀,认真地看着她。
“萧玉宁,”她说,“你本可以不管这件事。”
萧玉宁一怔。
“你是县主,端王府的嫡女。临江县离京城一千里,胡有德是贪是廉,与你何干?苏家是死是活,又与你何干?”苏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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