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愣了一下,“永安县离这儿一百多里地吧?”
“差不多。”苏晚说,“他们说跑了两个时辰。”
苏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晚儿,你这手艺,怕是要名动江南了。”
苏晚摆摆手,“什么名动江南,就做几顿饭。”
苏昀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什么,“你知道今儿个周教谕跟我说什么吗?”
苏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苏昀夹了一筷子菜,慢慢说,“他说,临江县这十几年,出过举人,出过进士,可从没出过一样能让外县人专程跑来吃的东西。他说,你做到的事,比中举还稀罕。”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周教谕说的太夸张了。”
“不夸张。”苏文成放下酒杯,看着女儿,“晚儿,爹以前总觉得,咱们读书人家,讲究的是诗书传家。可这些日子看着你做这个铺子,看着那么多人专程来吃你做的饭,爹忽然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里有些湿意,“能让那么多人吃得开心,能让人惦记着你的手艺,这也是本事,不比读书差。”
苏晚听着这话,鼻子有些酸,“爹……”
苏文成举起酒杯,“来,为咱们苏记食铺,干一杯。”
苏昀也举起杯,苏晚笑了,端起茶杯,跟他们的杯子碰在一起。
“干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灶房里,灯火暖暖的,笑声轻轻的。
进了腊月,天就一天比一天冷了。
西街的槐树早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早起开铺门的时候,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春桃把手拢在袖子里,跺着脚说,“晚姐姐,这天儿冷得邪乎,今儿个还卖黄焖鸡不?”
苏晚正在灶前和面,头也不抬,“卖,怎么不卖?越冷越得吃热乎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也觉得这天气确实冷得够呛。
前几天落了场小雪,薄薄的一层,落在青瓦上,落在石板路上,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可那股子寒气却渗进骨头缝里,怎么都散不掉。
次日就是苏记食铺的上六休一,苏晚难得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她推开门,看见院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霜,枣树光秃秃的,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叫。
灶房里传来响动,是林氏在烧水。
苏晚走过去,看见母亲蹲在灶前,往里添着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娘,我来。”
林氏摆摆手,“难得歇一天,你多睡会儿。”
苏晚笑了笑,没走,在灶边坐下,陪母亲说话。
“哥呢?”
“在屋里看书呢。”林氏说,“一大早就起来了,灯亮到半夜才熄。”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不免有些赞叹。
苏昀中了举人后,反而比从前更用功了。
每天卯时起床,亥时熄灯,除了吃饭,几乎不出屋门。
她有时候端夜宵进去,看见他伏在案前,眉头紧锁,纸上的字密密麻麻。
明年春天就要进京赶考,会试在即,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
“让他看吧。”苏晚说,“回头我给他炖点补脑子的汤。”
林氏笑了笑,看着女儿,眼里有些心疼。
“你也别太累了,铺子里的事,能放就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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