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宠諮商师?(一)
徐白又和莱尔斯中途「撞」进火车里,只是这次的他们没在专属包厢,但莱尔斯也没有隐藏起自己的容貌。
回到莱德纳大陆的莱尔斯,长相又变成留有一头深蓝色长发以及温和绿眸的俊美青年。即使是在车内,他头上仍然戴着绅士帽,似乎一刻都离不开他这顶帽子。身上的水蓝色法袍在全是暗色系的座椅中格外显目,若有人打算找莱尔斯麻烦基本上就能一眼瞧见他。莱尔斯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所以他将自己的随身武器──魔杖放在靠近窗户的把手上,若有情况可以随时应对。
徐白则是换下突兀的学生制服,改穿灰色系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虽然他这样穿仍是和这世界的人格格不入,但至少比学生制服要来得低调许多了。
「真可惜,结果我们还是没去跟你第一次契约的那条商店街上。」莱尔斯说,脸上满是失望神色:「还是说,你其实已经想起来了?」绿色眼眸又再度泛起充满期待的光辉。
「没有。」徐白秒答,眼前的魔法师顿时像洩气的皮球又瘫软在座椅上。「不过……能够跟你契约,我是觉得还不错啦,至少我有危险或是身边的人有危险什么的,你都可以知道。」
莱尔斯知道徐白指的是他施加防护魔法在猫母子身上这件事,看来徐白真的相当感激自己,即便这对猫母子只是一对流浪猫。
然而,莱尔斯没有告诉徐白的是,盯上猫母子,乃至其他流浪的动物那位神秘人士,在他用回溯魔法调查过后,得到的结果是对方并不属于徐白世界的人。
莱尔斯无法得知那人的真实身份,毕竟对方身处根本没有任何魔法的地球,若莱尔斯高调将神秘人士的身份揭开,神祕人士一定也会透过莱尔斯的魔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徐白的安危。
所以莱尔斯才会先要求徐白从帮助解决魔宠问题的委託开始精进自己的力量,这样累积经验下来,待回头调查威胁流浪动物的神祕人士后,徐白也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
没想到,除了他以外,还有莱德纳大陆的人可以恣意往返异世界。
「莱尔斯?」徐白注意到他的「主人」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喜滋滋地夸奖自己真的超棒什么的,而是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发呆,于是出声呼唤:「喂、莱尔斯,你在想什么啊?又在动歪脑筋?」
莱尔斯马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秒鐘前走神的自己似乎并不存在。「嗯啊,我在想,你等等怎么会跟第一次接触的魔宠协商呢?毕竟你现在是魔宠諮商师啊,我很期待哦。」
「啊?魔宠諮商师?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身份了?」
「原来是你自创的啊!」对于莱尔斯的捉弄,徐白毫不客气吐槽了:「不要随便给人冠上莫名其妙的身份,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跟魔宠协商,还是成为牠们的食物呢。」
「放心吧,有我在,魔宠伤害不了你的。」莱尔斯拍胸铺保证,一脸的自信:「而且,我是相信你的协商能力哦,毕竟在你原来的世界中,你都能真诚对待流浪动物了,那么更渴望被人爱、被人关注的魔宠一定也会被你的真诚打动。现在你缺少的,就是对你的『特殊体质』的信心。」
「……」徐白一时间不知该回应什么。
他到现在其实都还没有重新喜欢上自己的「特殊体质」,毕竟就是这个「特殊体质」让他成为被非议的对象。至于对自己的「特殊体质」有没有信心?徐白的答案是无解。
「在这个世界,你不用担心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似乎知道徐白在想什么,莱尔斯温和的补充:「旅行魔法师从大灾难过后,就已是多数人眼中特殊的存在,所以即使你听得懂魔物的语言,人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哦,尽情发挥你的能力吧。」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徐白心中的不安奇蹟地消失了。
虽然他还不是很清楚莱尔斯是否值得依靠,毕竟莱尔斯只是他第一位相处较久的人类。他也只见过莱尔斯用魔法破开雾隐兽困住他们的结界,以及知道他煮得料理意外好吃,除此之外徐白几乎对莱尔斯一无所知。
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唯一的依靠对象真的只有与他契约的莱尔斯了,他也只能相信莱尔斯会在魔宠暴走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当然,魔宠能不暴走自然最好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准备执行委託的又是什么?」认命的徐白很快直奔主题,莱尔斯喜欢他的爽快,于是也不拖沓,从袍子内藏的口袋掏出三张手心大小的纸张,递给徐白。
当徐白接过这三张纸时,原本只有手心大小的纸张突然又放大一倍,让他可以看清纸张上的内容。
委託一:位于蒙特毕朗。
委託二:位于费尼达城邦。
看完这三项委託,徐白满脸问号:「只有地点?处理委託前还玩猜谜?」
「基本上,我们旅行魔法师都会像现在这样收到委託地点的提示,之后再到当地的旅行公会承接委託。」莱尔斯解释:「我是觉得这样还不错啦,不会强制给人硬塞不合理的委託,魔法师们还有自行选择合适委託的权利。反正也要去当地才能开始解决委託,所以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唔……委託的话,是不是有分等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从低级别开始……」
「魔宠的问题没有分级别,毕竟大多数的魔宠都是可以沟通的存在。」莱尔斯摇摇头粉碎徐白想从低级委託开始执行的打算。「通常低级委託都是打杂类的,我是觉得没意义,而且……」
话说到一半的莱尔斯突然身体往前倾,徐白也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拋飞出去,随即刺耳的煞车声在耳边粗暴的响起,声音刺得徐白的耳朵一时半刻听不见其他声音。
由于列车是在高速行进中紧急踩煞车,这一煞就煞了长达三十秒之久,列车上的乘客也是一度要被拋飞出去的状态,幸好最后并没有接着发生严重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