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贯点开连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网路新闻页面。标题触目惊心:「政要之子,身陷霸凌性侵疑云」。
天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报导内容,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入他的心脏。照片、影片、以及对「受害者」的详细描述。
「在三十日晚间,有一栋别墅起火,一名少年被发现在别墅里以明显死亡,警方调查,该名少年自杀可能性极高,起火点是从该少年房间内开始。。。。。。」「。。。。。。在该名少年的葬礼上,一位老师声泪俱下,诉说该名少年被长期霸凌,甚至对该名少年进行性侵并录影。。。。。。」「。。。。。。葬礼上该名少年父母受访,母亲悲泣欲绝。。。。。。」
天贯的目光往下,看到了一段影片,影片里是辰的父母。那段影片里,辰的母亲声音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没有泪水。「我的孩子,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甚至也不想上学,我以为让他去放松身心他会。。。」辰的母亲说完,掩面而泣,而辰的父亲一脸沉重的在旁边,面容带着哀痛。
天贯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感到窒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组织的人会说「几天后,你会看见一些有趣的新闻。」天贯的双眼充满愤怒,他用最快的速度搜寻辰父母的资料。
白弘扬,昊扬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名字在国内商业传奇中佔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一个拥有百年歷史的家族企业继承人。他将食衣住行、横跨多个產业的商业帝国推向了巔峰,成为最耀眼的传奇
在公开报导中,他被塑造成一个充满智慧与远见的企业家,一个爱护家庭、热心公益的慈善家。但天贯依照对辰的了解,他父亲绝对不可能是像表面上如此,对天贯这种长期在灰色地带行走的人来说,那些溢美之词不过是华丽的偽装。
天贯注意到还有一个附件,他全身紧绷,手颤抖地点开。他知道,那可能不会是个好东西,但他必须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了解辰所经歷的一切。
附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影片。他看到了辰在被性虐的画面,看到了他的泪水,看到了他眼中的绝望空洞。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心底涌起,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天贯全身颤抖,无法保持以往的冷静,突然,他感觉到身旁的沙发有了动静,他迅速闔上电脑。天贯立刻收起所有情绪,转头看去。辰已经醒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贯的笔电。那一瞬间,天贯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他知道他发现的太晚了,辰已经看到影片。
辰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像一个失去所有关节的木偶,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开始不自觉颤抖的手。
天贯将笔电扔到一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尝试触碰辰。他把手放到辰的手上。「辰,你。。。」天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紧紧地握住辰颤抖的手。
辰的身体依旧僵硬,但他开始缓慢地、机械式地将头转向天贯。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疑问。这份疑问,不是在问「这是什么?」而是像在问:「这就是我吗?」
天贯看到这样的辰,理智就像一条紧绷到极点的弦,两人紧握的手此刻同步颤抖着。「不。。。我不能,做点什么。。。」天贯的心底出现这样的声音,他松开辰的手,轻轻把辰抱进怀里,手抚上辰的后脑勺,轻柔的让他靠在自己颈窝。
「辰,那不是你。」天贯低柔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在辰的耳边响起。天贯那句「那不是你」,像一句咒语,打破了辰长久以来的防御。辰的身体不再僵硬,他紧紧地抓住天贯的衣角,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天贯的温度与心跳。被压抑多年的泪水终于找到出口,无声地涌出,濡湿了天贯的衣领。
天贯感受到辰的颤抖与泪水,他知道自己做对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抚摸着辰的后脑勺,安抚着怀中这个破碎的灵魂。
天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辰,时间彷彿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是用自己的身体,为辰筑起了一道温暖的壁垒。辰的泪水渐渐止住,但他的身体依然在轻微地抽泣。
怀中的辰渐渐平息下来,天贯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再紧绷,捏着他衣角的手也轻轻地松开。天贯低头,轻轻地吻了吻辰的发顶,然后用一种极致温柔的力道,将他从自己怀里拉开。辰的双眼通红,但那份长久以来的空洞与麻木,似乎被泪水冲刷乾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天贯用拇指轻轻地擦拭着辰脸上的泪痕。那冰冷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将辰脸上残馀的冰冷一併带走。「我…」辰试图开口,但他沙哑的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他感到很混乱,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堵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凝视着天贯,最后,他缓缓地吻上天贯的嘴唇。
辰的吻,不带有任何情慾,只是对那份温暖最纯粹的渴望,但此刻,天贯的理智彻底断线,所有的愤怒、痛苦、无力,以及对辰的保护欲,在此刻全部溃堤。他不再克制,将辰按进怀里,这个吻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心疼与狂野。
天贯的吻,从唇齿间的温存,逐渐变为强烈的佔有。他用舌尖轻轻地扫过辰的唇瓣,然后深入,探索着辰的口腔。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任由天贯将他紧紧地按在怀里,用身体感受这份衝击。
吻毕,两人抵着额头喘息着,辰的脸颊从原本的苍白变得红润,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心中充满困惑、混乱,这个吻与以往那些噁心的感觉不同,他感觉他心中充满了什么,眼眶又再度泛起泪水。
而此刻天贯的混乱没有比辰少,他原本以为他已经失去人性,辰的出现让他一再打破自己。他后退些许,再次用拇指抹去辰的泪珠。「别哭。」天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手停留在辰的脸颊上轻抚,轻轻的在辰的额头吻了一下,温柔而克制。
辰的睫毛轻轻颤动,埋首在天贯的颈窝。天贯靠着沙发,手轻拍着辰的背,像在安抚孩子一般。辰渐渐在天贯的怀里睡去,但他没有作梦,在耳边的心跳声,就像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曲。在天贯的气息包围下,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辰睡着之后,天贯轻轻地抱起辰,放到床上,辰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天贯袖子。天贯看着辰的手,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搂过辰单薄的身体,让辰在他的臂弯中安稳的睡着。
天贯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