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痕接话道:「那时候那个陌生人是不是就坐在墙边,全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嗯,我觉得他一个人在那里,看起来很孤单也很可怜,所以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给他巧克力。」林离顿了一下,「那时候是我第一任主人唯一一次带我出门,所以我还有点印象。」
秦无痕静默下来,沉吟许久。
看来,方才的梦,会不会其实不仅仅是梦,而是那些被他丢失的、属于秦无恨的记忆吗?
但是比起重拾记忆,他却觉得自己对于那些场景莫名有种熟悉感,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究竟是梦、是幻想,抑或是真实?
见秦无痕迟迟不说话,林离迟疑地问:「秦先生??请问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好奇问问而已。」秦无痕莞尔一笑,「谢谢你,小离。」
谢谢你,在那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
谢谢你,在我筋疲力尽时给了我生活里的一点甜。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林离有点受宠若惊,林离赧然地囁嚅了声「不客气」,走到旁边的小茶几上,从水果篮里拿起一颗苹果,问向秦无痕:「秦先生,您想吃吗?我去给您削??」
秦无痕一讲完正事,又开始起了逗小孩的心思,他不答反问:「小离,在我完全康復之前,你都会在这里照顾我吗?」
林离捧着苹果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说:「当然,我一定会照顾好秦先生的。」
「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尽力满足我吗?」
秦无痕枕在病床上,笑吟吟地对着林离招招手,「那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你过来一下。」
林离听话地放下苹果,连忙小跑过来,「秦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现在手不舒服,该怎么办才好呢?」才笑容满面的秦无痕戏精上身,立刻转为一副痛苦的表情,边说话边嘶嘶抽气,「我的肩膀好疼啊??小离??」
「那、那我去帮您叫医生过来,您等我一下??」
见林离慌慌张张地就要往房门外面跑,秦无痕连忙叫住他:「欸欸欸欸不是,小离你等等!」
林离回过头,满脸不解。
秦无痕绷着一张无辜的脸,试图演绎出楚楚可怜的感觉,「我手疼,但只要你来安慰一下我就会好了,真的。」
林离的身形顿了顿,犹豫几秒,还是选择相信了秦无痕的鬼话,他慢吞吞地回到床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害臊地问:「我要怎么安慰您呢???」
「这样吧??我想摸摸你的狼尾,可以吗?」为了避免被当成变态,秦无痕一说完,又急忙补充:「我不摸我不摸!我就看看、就看一眼??可以吗?」
林离的脸唰地就涨红了,他没想到秦无痕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偏偏刚刚自己才保证过会履行??
林离左右为难,心中彷彿有两道声音在互相纠结着,他向来不喜欢给别人看见他的尾巴,更别说给别人碰触,可是他转念一想,若对方是秦无痕的话,他似乎就没有那么排斥,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实在亏欠秦无痕好多好多??
林离犹豫半晌,才小声地说:「也、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为何,秦无痕从林离的表情读出了一股逼良为娼的情绪来,他深怕自己逗人逗得太过火,连忙道:「那个什么,我真的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小离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不要了??」
「其实??尾巴没有不可以给人看到,像其他同类们有的人也会习惯把尾巴放出来。」林离小声说着,一边倚着床沿坐下,没多久,一条毛茸茸的狼尾从身后幻化出来,正好蜷缩在秦无痕吊着点滴的右手边。
「只有尾巴是我可以自己控制要不要放出来的,狼耳不行,自从我变成异种之后它就一直在那里了。」林离向他解释:「但是如果要我再更进一步的化形,不借助其他外力我也没办法办得到,所以尾巴对我来说,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林离将尾巴捲上秦无痕的手腕,像表现亲近的小动物那般,轻轻地在他手上蹭了蹭,秦无痕的视线从手腕慢慢移至了林离的侧脸,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