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终末教徒们见状连忙将元滦接了过来。
周围犹沉浸在狂欢中的爱神教徒们没有关注到这一切的发生,只有主祭独自讶然在了原地。
……
元滦在教徒们的簇拥下缓缓离去,离开的路上,他能感受到主祭那束兴味颇丰的目光像蛇般一直缠绕在他的後背上。
元滦心下打鼓,虽一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姿态,但其实恨不得立马长出第三条腿,走得再快一些!
等走出了至少有二里地,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在主祭将匕首交给他的时候,一瞬间,他汗都要流下来了。
但为了完成祭典,他只能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勉强装模作样地将对方的血含进嘴里,
然後趁对方放松警惕之时赶紧拔腿就跑!就怕主祭反应过来抓住他,说也要尝尝他的血。
但幸好,他没有被阻拦,成功地逃脱了。
只希望之後再也不要遇见对方。
元滦心有馀悸地缓下脚步。
不过这麽远了,对方就算反悔想把他抓回去,也找不到他们了吧?
忽然,
一阵突如其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但似乎离他们有着一段距离。
元滦和邪教徒们立马循声回头。
只见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绿洲”之处,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焦枯树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驱动,疯狂地生长,枝叶在相互摩擦中,发出阵阵诡异的声响。
而这些树木在生长间,枝头竟然在短时间内结出了色彩斑斓的累累果实。
元滦&终末教徒:!
而元滦他们已经看不见的地方,身处“绿洲”之中,教徒们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教徒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在狂喜中又哭又笑地再次划开自己的肌肤,只为目睹愈合的又一次发生。
主祭站在人群中央,轻轻抚摸着腹部上那条刚刚形成,触目惊心的扭曲疤痕,不可置信地确认般说:“这是……神迹?”
他怔怔地轻声道:“可为什麽……”
这是只有在神的注视之下才有可能达成的奇迹。
他们举行过祭典多次,都没有迎来神的回应,是谁获得了神的眷顾,让祂再次回眸,造成了这番影响?!
主祭的视线焦急地在教衆之中搜寻,可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受眷顾之人。
不是因为教衆?可这不过是与以往没什麽不同的一场祭典……
不!
他猛地擡头,目光直直射向元滦刚刚离去的方向。
这次的祭典,只有一个变量!
主祭先是眼神复杂,随後一点点变为恍然,他意识到了什麽,整个身体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那个仅凭下巴的轮廓就可以看出定是个美人的年轻人为什麽不受他血的影响了。
也明白为何那个终末祭祀会如此坚决地反对那个年轻人参与他们神圣的祭典了。
他们的主分明在第一时间就给予了他们提示,是他没能回应主的期待。
什麽终末教徒……那个年轻人,
主祭张了张嘴,只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胸中熊熊燃烧,直冲云霄。
分明就是他们爱神教的圣子啊!!
他勃然大怒!姿容出色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如恶鬼。
那群该死的小偷——!!!!
终末邪教徒们缓缓地丶几乎是机械般地转过头来,无言且震惊看向他们的神子。
目睹了树木疯长,但只以为是因为爱神祭典的常规操作的元滦在心中感叹了一声,就回过头。
一回头,就看到周围的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宛如被施了定身咒般,石化了地站在那。
元滦:?
在?
都看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