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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恨难偿清冷剑首堕凡尘（第11页）
两名护卫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骤变。
“赵长老！”
他们想要去救，但夜昙的暗器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
“你们的对手是我。”
她的声音冰冷。
银芒闪烁，战斗继续。
山谷中，幽蓝的光芒愈明亮，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作证。
……
战斗结束后。
幽蓝的光芒从禁地深处涌出，在两人身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林澜靠在入口旁的石壁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左肩的伤口已经用布条草草包扎，但血迹还是不断渗出，将灰白的布条染成暗红色。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胸腔里那些错位的肋骨。
“疼。”
但这种疼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你的伤需要处理。”
夜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坐在三尺外的一块石头上，身上同样带着几道伤口，但比起林澜来说，简直可以用“毫无损”来形容。
那两名护卫的尸体被她拖到了远处，处理得干净利落。
“等会儿再说。”
林澜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让我……缓一缓。”
夜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眼睛闭着，眼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疲惫。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被掏空了什么的虚脱感。
“上一次这么不要命……”
林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恍惚。
“是什么时候来着……”
夜昙没有接话。
“哦，想起来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三个月前。”
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拼了命地往师尊的洞府跑，却被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拦住。等他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看到的只是师尊被贯穿胸膛的那一幕。
他了疯似的冲上去，又被师尊用最后一丝力气推走，转身以身体拦住了追兵。
“活下去。”
那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
林澜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夜昙看着他。
烛光——不，是幽蓝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将那双紧闭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死士营里的那些夜晚。
尸堆中爬出来的那个黎明。
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第一百次杀人时，连眼睛都懒得眨。
“你杀人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