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靠近一步,心楔就在丹田中跳动得更剧烈。那种跳动不是排斥,而是……共鸣。
像是在呼唤同类。
他停在树根前三尺的位置。
“所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灵枢情种诀》的来历,就是这个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枚玉简还贴在那里,温热而沉默。与眼前这截天魔木心,同出一源。
“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他。
洞窟中只有幽蓝的光芒在明灭,还有那截树根散出的诡异气息。
林澜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天魔木心在召唤他。
那股力量温柔而诱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神识。
吸收我。
吞噬我。
你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所有敌人。
强到可以杀掉所有人。
成为我。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手缓缓抬起,朝那截树根探去。
他想变强。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树根表面的那一刻——
他稍稍楞了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师尊临终前的眼神。
阿杏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叶清寒冷淡外表下的脆弱。
苏晓晓递来药碗时的笑容。
还有夜昙——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灰色眼睛。
“我想变强。”
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以我自己的方式。”
他的手按上了天魔木心。
但却并不是以吞噬的方式。
他催动心楔的力量,与天魔木心产生共鸣,试图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
刹那间,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上古时代,天魔降临,生灵涂炭。
他看到了一群修士舍生忘死,以血肉之躯封印天魔。
他看到了青木宗的先祖,以自身为媒,将天魔木心永远镇压在青灵泉眼之下。
他还看到了……
师尊。
年轻时的师尊,跪在一位老者面前,接过那枚山门令牌。
“从今往后,你就是青木宗的掌门。记住,青灵泉眼下的东西,是我们世代的责任。它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能被释放出来。”
“若有一日,宗门不保,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它。”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画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