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木宗世代镇守青灵泉眼,以血肉之躯封印上古天魔遗物。”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赵家,为了夺取这件东西,不惜灭我满门。”
“现在倒好,贼喊捉贼,把脏水泼到天剑玄宗头上了。”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胡说!血口喷人!”
赵元启的叔父,那位筑基巅峰的老者厉声喝道。
“青木宗不过是个三流小宗,哪来的资格镇守什么上古封印?分明是你这余孽为了脱罪,故意编造谎言!”
“是吗?”
林澜偏过头,看着那位老者。
“赵长老,你身边有个叫赵坤的,对吧?”
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人呢?”
林澜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随手一抖。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正是赵坤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我帮他回来了。”
全场死寂。
那颗头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面容扭曲。那是神魂被彻底摧毁后的死相——死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与痛苦,可想而知。
“赵坤!!”
赵元启的叔父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赵坤是他的亲弟弟,是赵家那一代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天才之一!
“你……你敢杀我赵家的人!!”
“杀你赵家的人?”
林澜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三个月前,你们杀我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林澜的话音落下,山谷中陷入一片死寂。
那颗头颅就那样滚在泥泞里,赵坤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控诉着什么。
“一百三十七人。”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师尊陈青岳,金丹初期,一人独战赵家三位长老,身中十七剑,力竭而亡。”
他向前迈出一步。
“我大师兄林青云,筑基后期,为掩护师弟师妹撤退,被血煞门三百死士围杀,死时身上有二十三处刀伤。”
又一步。
“我二师姐苏青萝,筑基中期,被赵坤亲手斩杀,临死前还在护着身后的小师妹。”
他的脚步很稳,声音很平。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射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我的小师妹,今年才十四岁。”
林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元启那张铁青的脸上。
“她连灵根都还没测,就被你们活活烧死在后山的柴房里。”
“我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焦炭和半截烧化的骨头。”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着“杀魔女”的散修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有些人开始悄悄后退,不想卷入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是非之中。
“你……你胡说!”
赵元启的声音有些颤。
“青木宗勾结魔道,证据确凿!我赵家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证据确凿?”
林澜嗤笑一声。
“赵少主,你是不是以为,把青木宗灭门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漆黑的气息再次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