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启冷笑一声。
“中洲……我们的金丹高手没有进入秘境,靠你去追?而且,那人还有青木宗的令牌,保不齐在这处秘境中还有什么后手。”
护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林澜的身形在密林中穿梭,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怀中的女子闭着眼睛,苍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浅而急促。
叶清寒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
心楔的反噬、魔气的侵蚀、还有那场几乎要自废修为的举动——这些加在一起,几乎掏空了她的根基。
此刻她的经脉里乱成一团,灵力时而狂暴时而涣散,像是一锅随时会沸腾的开水。
“前面有条溪涧,可以暂时歇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夜昙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灰色的夜行衣在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像是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林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的身影在林间穿行,刻意绕开了大路和人迹。
约莫半炷香后,一条浅浅的溪涧出现在眼前。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澜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停下,小心地将叶清寒放下。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靠在石头上,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却皱得很紧。即使在昏迷中,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的情况不太好。”
夜昙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叶清寒的脸色。
“魔气入体太深,加上灵力透支,至少要调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我知道。”
林澜在溪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带走了脸上的血污,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着夜昙。
“听雨楼那边,你怎么交代?”
夜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任务失败,目标逃脱。”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秘境中变故太多,混乱中走失,情有可原。”
“楼主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
夜昙站起身,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
“重要的是,我带回去的情报足够有价值。”
她顿了顿。
“赵家的阴谋、青木宗的真相、还有……你的存在。”
“这些东西,足以让楼主暂时放过我的失误。”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想得清楚。”
“活下去,就要想得清楚。”
夜昙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死士营教我的第一课。”
溪水潺潺,夜风轻拂。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
叶清寒醒了。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入目是漆黑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辰。身下是冰凉的石头,身旁是潺潺的流水声。
“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秘境外围,安全的地方。”
林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