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两人的配合都默契得可怕。
林澜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夜昙负责从暗处偷袭。有时候反过来,夜昙在明处佯装受伤的落单者,林澜则化作致命的阴影。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复杂的手势。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尸体被妥善处理,痕迹被仔细清除。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藏入灌木丛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秘境的“夜晚”比外界来得更快,也更加阴沉。灰蒙蒙的天穹变成了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荧光照亮前路。
“休息一下。”
林澜找了处背风的岩洞,坐了下来。
夜昙在洞口附近选了个位置,背靠石壁,保持着随时能够行动的姿势。
两人之间隔着几尺的距离,各自沉默。
洞外的风呜咽着穿过枯枝,像是某种古老的哀歌。
“还有多远?”
夜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林澜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不远了。”
他的声音低沉。
“再走半日,就能到青灵泉眼的核心区域。”
夜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向林澜。
林澜愣了一下,接过来。
“谢了。”
“补充体力而已。”
夜昙的声音淡淡的。
“别想太多。”
林澜看着手中那半块干粮,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
“嗯?”
“你有没有想过,赎身之后要做什么?”
夜昙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没想过。”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能活到那一天再说。”
林澜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洞外的风还在呜咽。
远处,隐隐传来某种低沉的轰鸣声,像是秘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半日后。
浓雾在脚下翻涌,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
林澜站在一处断崖边缘,俯视着下方那片被幽蓝光芒笼罩的深谷。
他记得这个地方。
七年前,师尊第一次带他来青灵泉眼时,曾指着这片深谷告诫他——
“澜儿,此处是宗门禁地,历代掌门以命相守之物便封印在下面。你若有一日接掌青木宗,自会知晓其中隐秘。在此之前,切莫靠近。”
那时的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只当是寻常的宗门禁忌,并未多想。
现在他明白了。
赵家灭门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青木宗那点微薄的家底。
他们要的,是下面那件东西。
“有人。”
夜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