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光芒从深处涌出,像是在回应这场迟来的清算。
……
银色的光芒在山谷中明灭不定。
林澜的身形如疾风般掠动,每一掌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心楔的力量不断侵蚀着赵坤的神识,让这位筑基后期的高手频频分神。
但赵坤毕竟是赵坤。
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雕虫小技!”
他冷喝一声,灵力暴涨,一掌拍向林澜的胸口。
林澜侧身避开,但掌风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撕裂了衣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金甲符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你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就算有些邪门手段,也不是我的对手。”
赵坤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猫在戏弄已经入笼的老鼠。
“青木宗那个老东西死的时候,也是这副不自量力的样子。”
林澜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拼着重伤也要护住那枚令牌,说什么宗门不灭……”
赵坤嗤笑一声。
“可惜,他护住了令牌,却护不住自己的命。”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能感觉到心楔在丹田中剧烈跳动,那股力量在叫嚣着,要他释放,要他吞噬,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眼前这个人。
但他压住了。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
“师尊护不住自己的命。”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所以我来了。”
赵坤挑了挑眉。
“哦?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不确定。”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但你想活着离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赵坤的神色微变。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打法太疯了——每一招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不在乎自己受多重的伤,只在乎能不能把对手一起拖下水。
而他赵坤不一样。
他是赵家的长老,是筑基后期的高手,是这次秘境行动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的命金贵,不能折在这种地方。
“三个月前……”
林澜的声音从血腥气中传来,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用这只手,刺穿了我师尊的胸膛。”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灵光,带着心楔特有的侵蚀之力。
“今日,我要把它还给你。”
赵坤的瞳孔微缩。
那股灵力波动让他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因为威力,而是因为那种诡异的、直指神魂的侵蚀感。
“你修的是什么邪功!”
他挥掌拍出,试图将林澜震退。
但林澜没有躲。
他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借着冲击力反而贴得更近。
噗……
赵坤的掌风贯穿了他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但同一时间,林澜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赵坤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