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的吗…可一…我…”萧弦欲言又止。
&esp;&esp;“真的,真的!”杜可一简直急不可耐地宽慰着萧弦,看萧弦仍然有些落寞的表情,紧接着她又拍拍爱人的肩,说:“为了不辜负君竹的心意,我们不大操大办,就拜托你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吧?”
&esp;&esp;“吃一碗长寿面,就算过了这生辰,我也心满意足了!”
&esp;&esp;“对吧,糯米团!我们三个一起吃!”
&esp;&esp;杜可一笑着,把猫咪也抱出来逗萧弦开心,故意用猫爪去抚摸萧弦,笑得一脸无邪。既然寿星都这样发话了,萧弦自然不好再低沉下去,也就摇摇头,答应杜可一的安排。
&esp;&esp;“好诶,可以吃君竹亲手煮的长寿面啦!”杜可一当真非常开心,抱着小猫在院子里转圈圈。
&esp;&esp;萧弦则感到很是难为情:“好啦,好啦,一碗面而已,就高兴成这样。”
&esp;&esp;“都没给你准备件像样的礼物贺生。”
&esp;&esp;“面就足够了,就算只是一碗面,我也高兴呀。”是的,就算只是一碗面,她就心满意足了,杜可一在心底重复道。
&esp;&esp;再按部就班地过了几天,萧弦练武,杜可一拿着小锄头种菜,生辰的前一晚,天下了很大一场雨。糯米团乖乖地睡进厨房角落,杜可一为它准备的小窝里。杜可一早就让它进卧房,它不进,始终很通人性地不去打扰那两人的夜。
&esp;&esp;今晚,杜可一当然也不会继续去强求一只小猫。洗漱完,她就匆匆去睡了,她特喜欢在雨天睡大觉,这不免又成了一条萧弦笑她是小猪的理由。
&esp;&esp;以前还是小狐狸,现在怎么变小猪了?而且小猪明天可是寿星!杜可一两下就弹进被窝,哼哼地,不准笑她是小猪的萧弦抱着她。
&esp;&esp;“好了,我要睡了,明天可得起早呢。”
&esp;&esp;杜可一如是说着,但躺下其实并非真的为了睡觉,她只是喜欢躺在床上,裹住被子听雨。而且还有萧弦在旁边,她就很有安全感,又惬意。萧弦自然陪她听雨,脚丫靠着脚丫,在急骤拍门的风雨的间隙,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esp;&esp;她们像所有将天气与自身紧密相连的农人那样,聊这场雨过后多久蔬菜能成熟,同时又离烟火很远地聊着,多久应该下山去帮林家,以及明天的生辰。
&esp;&esp;萧弦在聊天中,慢慢就从腰抱住了杜可一,把被子再往里裹了裹,说:“那还不是得看你的身体情况。”
&esp;&esp;杜可一没反抗地回道:“我觉得我身体没问题了。”
&esp;&esp;“君竹你觉得呢?我们还是早些帮她们为好。”
&esp;&esp;“不然,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呀!”始终轻松地说着,杜可一整个人都往萧弦怀里贴,这又让萧弦摸到她几乎一身的骨头。
&esp;&esp;“不想那么多,先过明天的生辰吧…”
&esp;&esp;“你还要吃长寿面,长身体呢。”
&esp;&esp;萧弦好似打趣地说完,便没再说话,而是再度将杜可一抱紧。接着,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意入睡,耳边雷雨交加,布衾湿冷且重。
&esp;&esp;话题就这么僵硬地结束了,萧弦知道自己这样太自私,但她还想再自私一会儿,她想继续躲在平静而无波澜的生活里,这个被窝里。
&esp;&esp;雨线从院角将屋子细密地缝合,织成一个沉默的口袋,风声却又通过四处的破口,微弱地呜着咽。杜可一能够明白爱人此刻的心情,她于是也没再继续任何一个话题,像是配合着萧弦的回避那般睡去。
&esp;&esp;她们安静了,只有雨在不断地下,不停地下,下到次日院中满是积水,不小心就让人踩一脚泥泞。看来萧弦今天也给自己放了个假,醒来许久都还躺床上,把杜可一里里外外地看。
&esp;&esp;杜可一醒来,发觉萧弦没再抱住自己,但无论如何,萧弦至少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
&esp;&esp;雨还没停但小了许多,夏季的阴雨天怎么也算不上冷,两人却要相互贴着取暖,至少杜可一现在想贴着爱人,在二十一岁的第一天。
&esp;&esp;“哟,萧弦,你今天打算偷懒呀。”
&esp;&esp;“已经醒来了都不快给寿星,恭喜,贺喜?”杜可一揉揉眼就说笑,正好与萧弦对视,然后开始习惯性地捏她的脸。
&esp;&esp;萧弦脸上又没什么肉,捏也捏不起来个劲儿,但杜可一捏她是要她又用力将自己抱到近前,然后再得意洋洋地回答:“恭喜,贺喜,寿星红包拿来吧。”
&esp;&esp;“哪有找寿星要红包的!”
&esp;&esp;“该是你给我包个大红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