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玉骨扇实在算不得什么上乘物品,但李长吟胜就胜在是自己亲手做的,而且这番话也实在讨了皇帝开心。事实上以她的受宠程度,她就是不备礼物,随手从自己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送给皇帝,皇帝也会开心的收下,还要夸耀一番她的孝心。
&esp;&esp;崇德帝果然很高兴,连连说了几个好字,让梁贤直接将扇子呈到了他手上,而不是像其他皇子送的礼物一样由内侍收置了。
&esp;&esp;“皓明为朕的寿辰可是费心了,这白玉骨扇朕很是喜欢,但日后可不能再为朕做这些了。”崇德说道,心里又欣慰又心疼,害怕李长吟为做这柄扇子伤了手。
&esp;&esp;“父皇开心便好。”李长吟乘机卖了一把乖,然后便重新落座,难得的乖巧。
&esp;&esp;“圣上倒是真的宠爱子宸表妹。”右席上靠前的位置上,一个身穿石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见此情形不由得叹了一句。
&esp;&esp;“那是当朝皓明公主,初阳,注意你的措辞!”他身旁一个身穿鸠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低声呵斥道。
&esp;&esp;上官暮突然被父亲呵斥,当下也反应过来,虽然李长吟或许不会在意这个称呼,但终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实在不能这样没拘没束。
&esp;&esp;“孩儿知错。”
&esp;&esp;中年男子,也就是当朝宰相上官致见自己儿子认错,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突然对上了李长吟的目光,便同她点头致意。
&esp;&esp;他这个外甥女比起她母亲,可要强势凌厉得多啊。都说外甥肖舅,如今看李长吟身上那股狠劲,倒真有几分像他。
&esp;&esp;于是想到了已故的妹妹,上官致的心情一时间有几分感慨。
&esp;&esp;李长吟见上官致错开了眼神,也不在意,只是饮着杯中清酒,想着何时才能起身去往左席,好将那个打量她的人揪出来。
&esp;&esp;终于,该献礼的都献完了,皇帝一声令下,顿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esp;&esp;李长吟也趁此机会离开了右席。
&esp;&esp;上官若安是第一个看见李长吟的人,本想唤一声子宸,但一想到这是什么场合,便福身行礼道:“见过皓明公主殿下。”
&esp;&esp;她这一下子顿时让在场所有女眷都注意了过来,见状认识李长吟的纷纷行礼,不认识的也该了解到状况了,一时间都拜了下去。
&esp;&esp;李长吟却是走到了徐玉诗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才道:“免礼。”
&esp;&esp;她声音清冷并不含有什么情绪,但就这么一声,就在众人心里树立起了威严来。
&esp;&esp;“许久不见舅母,近来可好?”
&esp;&esp;“有劳公主记挂,臣妇一切安好。”
&esp;&esp;“如此便好……”
&esp;&esp;“殿下。”见李长吟和自己母亲一直说着客套话,上官若安实在忍不住上前打断了。
&esp;&esp;徐玉诗瞪了上官若安一眼,示意她不要在这样的场合失了礼数。
&esp;&esp;反倒是李长吟毫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眉道:“如何?”
&esp;&esp;“殿下也许久不曾见我了,当真一点儿不想?”作为李长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上官若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害怕李长吟。
&esp;&esp;“还好,你不在身旁,耳根子得以清静不少。”
&esp;&esp;“殿下这话说的,可真是薄情寡义。”
&esp;&esp;徐玉诗差点没出声呵斥上官若安,却见李长吟勾唇一笑,顿时晃了众人的眼。“嗯,本宫就是薄情寡义,尤其是对你。”
&esp;&esp;李长吟话刚落音,便又察觉到了那道目光,随即她一转头看了过去,正好与一双清亮的双眸对上,不过几秒钟,便见那双眼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
&esp;&esp;那双眼睛生得极其漂亮,尤其是那眼里的光彩最为难得。而眼睛的主人也的的确确是个美人,一身白裙,气质清冷淡然,颇有几分超脱世俗的意味。
&esp;&esp;上官若安见李长吟转头,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见到那边那个白裙女子,一时间眼睛也不由得一亮。
&esp;&esp;京城尤不缺美人,且不说自己就长得不差,再者身边不还有个堪称妖孽的美人吗?可是这么多年了,却都没能找出一个可以和李长吟相比的美人。如今倒意外见到一个。
&esp;&esp;不过论起气势与五官,仍是以李长吟更胜一筹,只是那白裙女子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就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自带超脱之感。再看那略显苍白的皮肤,还有几分病美人的感觉。
&esp;&esp;“那是谁。”
&esp;&esp;“嗯?什么?”光顾着看美人,突然听见李长吟的发问,上官若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容栀。”并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上官若安身上,李长吟转回头唤了一声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