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觉不对劲的王忠良打算直接放弃补救计划,因为一旦放林远下令禁军动手的话,那就坐实了造反的名头。但是若能一举杀了李长吟,便无人敢泄露今天发生了什么。
&esp;&esp;王忠良一时有些左右为难,却冷不防听见了林远带着怒气的声音。
&esp;&esp;原是刚才李长吟冷声发问林远,储君遇刺为何不救,而林远直接硬怼了回去。
&esp;&esp;“一个女人,做什么储君,也配?”
&esp;&esp;这句话一出,王忠良就知道回不了头了,只是若是能杀了李长吟还好,若是杀不了,死的就是他们。
&esp;&esp;他决不能拿自己去赌,想到这里,王忠良便打算先下山避一避,直接等结果。
&esp;&esp;“王大人。”李长吟可不会这么容易的让王忠良跑掉,她还不知道这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吗?事事操纵又想事事全身而退,可能吗?
&esp;&esp;“如果孤没记错,林远应该是王大人你的学生吧,如今林远对孤这个储君不敬,是不是代表王大人也是同样想法?”
&esp;&esp;王忠良身子僵住,看着对面拿着剑一脸冷意的呼延牧,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esp;&esp;“祭祀是为了祈祷上天佑我大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但是今日你连福酒都没能成功饮下,可见上天也不承认你这个储君啊。”林远冷笑着说道“上天都不认,叫什么储君?女子为储君简直是笑话,圣上糊涂被你迷惑,便由我来清君侧!”
&esp;&esp;李长吟眉眼清冷,对于林远这番话不喜不怒,只是淡淡的道:“你是想造反?王大人授意的?”
&esp;&esp;“我这是清君侧,为国安!”林远说完,便抽出了佩剑,打算指挥禁军上前格杀李长吟。
&esp;&esp;空气顿时凝结,臣子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只在心里想着难道一场祭祀就要换个储君了吗?
&esp;&esp;毕竟李长吟这边的人和禁军人数实在相差巨大,怎么看都是李长吟会被杀死。
&esp;&esp;李长吟从容不迫的从衣服领口里扯出一枚用红线穿着的铜钱,随后冷笑一声道:“冠冕堂皇。”
&esp;&esp;林远心底不屑,正要开口下令,却是突然被一把长刀从后面贯穿了心脏。
&esp;&esp;利器捅进□□的声音清晰可闻,一捅一抽带着飚溅的鲜血,林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艰难回头,只在倒下的一瞬间见到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官凌盛的冷峻的脸。
&esp;&esp;凌盛冷漠的看着林远倒下的身躯,毫不留情的又补了一刀,直到林远攥住他裤腿的手也松了下去之后,他才一脚将林远的尸体踢开,放大的声音道:“圣上早就察觉林远包藏祸心,意图谋反,特令我潜伏在其身边寻找罪证,今日林远意图杀害储君公然谋反,故特依照圣意杀之。”
&esp;&esp;“凌副统领辛苦了。”李长吟淡淡的说道。
&esp;&esp;两人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这猝不及防的转折看得臣子心中忐忑不已,现在眼见着储君无事,便渐渐安心下来。
&esp;&esp;不过,可不是所有臣子都是这个想法。
&esp;&esp;像王忠良则是满脸灰败之色,万万没想到他最大的一张牌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esp;&esp;保皇子救他命的是皇帝,如今将他逼入绝境的也是皇帝。
&esp;&esp;那人卧榻在床,却是一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esp;&esp;“凌统领方才完成的是父皇的指令,但现在铜钱在孤手上。”李长吟将脖子上的铜钱扯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眸里闪过一道冷意。
&esp;&esp;这绝好的机会,她可不想再有漏网之鱼。
&esp;&esp;她省去了一个副字,已经是最好的奖赏,凌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顿时单膝跪了下来道:“卑职凌盛,但凭殿下吩咐。”
&esp;&esp;“孤要你为大晋朝堂清除蛀虫。”李长吟说着,又看了上官致和呼延牧一眼。
&esp;&esp;凌盛顿时会意,李长吟这是要对这次的随行臣子包括禁军军官来一次大清洗。
&esp;&esp;王忠良脸色一变,看向李长吟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李长吟竟然能如此狠辣果决,就不怕回去之后崇德帝问起他们这些臣子吗?
&esp;&esp;李长吟却混不在意,只让凌盛去和上官致和呼延牧交谈,随后便带着羽林卫和山林里的鹰犬下山了。
&esp;&esp;不周山的事情一切顺利,但是她却越发担心起了皇城的情况。
&esp;&esp;朱雀门。
&esp;&esp;“康王殿下,”一名身穿圆领深蓝色长袍的内侍对着刚刚进入朱雀门的李成沅行礼“王爷跟杂家来就是。”
&esp;&esp;段毅早就得了通知,因此也没有拦着,只是将人目送进了宫道。
&esp;&esp;眼见着李成沅一行人和那个内侍走远了,一个穿着暗紫色内侍服的小太监又出现在了朱雀门。
&esp;&esp;“段总长。”小太监扬着笑,一副亲和做派。
&esp;&esp;段毅看见来人有些诧异“公公怎的来了?”
&esp;&esp;小太监道:“杂家奉命来告知段总长,守好朱雀门,皇城要戒严了,不准任何人进宫。”
&esp;&esp;段毅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的道:“可是算算日子,殿下明日或许就会回宫了,难道”难道连殿下都不能入宫吗?
&esp;&esp;“段总长,杂家交代的是今天,这明日的事可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