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者也是起身,顺着谢沐卿的目光望去,最后又落在谢沐卿的脸上,提着酒葫芦的手愈发紧张。
&esp;&esp;回到小院时,天色黑的浓郁,透不出半点光。
&esp;&esp;“这几日你好好休息,”谢沐卿喃喃。
&esp;&esp;无言罕见没有给出反应,谢沐卿招手在她眼前晃晃,后者才将将回神,“大师姐,怎么了。”
&esp;&esp;“别心不在焉的,这几天还是要鼓足精神,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谢沐卿说,“如果她的目的是摧毁中州,目的未能达成,很可能卷土重来。”
&esp;&esp;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主使?若是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也算一个的话,无言又低下头。
&esp;&esp;谢沐卿看出来无言心事重重,最后只道:“无言,我很担心你。”
&esp;&esp;担心,无言还是强扯出一个笑意:“这么多年辛苦大师姐了。”谢沐卿一顿,试图安抚无言的手停在无言的肩膀上,又收回来,谢沐卿抿唇,这是生气的前兆。
&esp;&esp;无言向前一步,敞开手,抱住谢沐卿,让那只手重新落在肩膀上。
&esp;&esp;我的命是你给的,但是我不能伤害你,你维护的是世间太平,我却是混沌的发起者。
&esp;&esp;是我对不起你,谢沐卿,真的对不起。
&esp;&esp;“少说些有的没的。”谢沐卿嘟囔,拍拍无言的头,还是疑惑的瞧着她一眼,良久没说话。
&esp;&esp;夜里重归寂静。
&esp;&esp;谢沐卿打坐休息,一边原本酣睡的无言渐渐放缓呼吸,睁开的眸子静静打量谢沐卿。
&esp;&esp;灵眸中的谢沐卿散着微微的金光,鬓如墨染,眼若寒星,是九天神女,流畅的脖颈处微微泛着红,她本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esp;&esp;突然想到当年的谢沐卿也是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无言忍不住的发笑,这十几年的生活是谢沐卿给的,未来也该还给谢沐卿,她所言的尸骨无存,她愿意,自己是万万不得同意。
&esp;&esp;人总是要之足的,谢沐卿一定不能死,她才应该万劫不复。
&esp;&esp;起身,是将所有的动作放慢,再慢,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是平静的,缓缓地支撑身体的行动。
&esp;&esp;最后的目标就在前方,回头看谢沐卿最后一眼。
&esp;&esp;起身,是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放在伸手抓住料峭上。
&esp;&esp;谢沐卿没有被惊动,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离开中州,离开这个修界。
&esp;&esp;推开房门的刹那,午夜的风吹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水雾的潮湿,略显干燥的身上变得黏腻,无言握着料峭的手越发生硬。
&esp;&esp;冷的让人发颤,可是无言不愿开灵气,当年她就是这样来的,也该在寒风中死去。
&esp;&esp;灵力傍身的时间太长,无言渐渐忘记寒冷。就像在云澜久留,渐渐忘记凡尘灾祸,她汲取天地灵气,却没有庇佑万民,铲除祸因,大师姐一定希望自己成为善良正直之人,避免恶果,那就从自刎证道开始。
&esp;&esp;魔障任生强定心神(一)
&esp;&esp;魔障任生强定心神(一)
&esp;&esp;《哄道侣的三十六个好点子》
&esp;&esp;于是乎,是沁着水雾的剑搭在脖颈,微凉,散着一股冷意,第一颗掉落的水珠竟然是眼角的,过往的尘埃,一定都会落地的,就让自己也做一回像谢沐卿一样的修士。
&esp;&esp;料峭认主通灵,生硬的剑始终架在脖颈上,落不下,纠缠间,磨出生生的血,顺这锁骨滑落粘在身上,粘腻滚热,缓解冷意,却片刻又重新覆盖上寒冷。
&esp;&esp;最后一次,无言死死攥着剑柄,只需要大臂抽动顺带小臂滑落,此生所有的羁绊就此别过,你就权当那年救的无言死在雪夜。
&esp;&esp;“把剑放下!”
&esp;&esp;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慢了一步?无言这次全然不会回头,要快谢沐卿一步,手肘发力,剑身带动。
&esp;&esp;就到此为止了,脖颈是激烈的刺痛,感觉一股温热顺着胸口滑动,死了,就不会再害人。
&esp;&esp;可时间凝固,手臂僵持,浑身力量被剥夺。
&esp;&esp;手中料峭落地,竟然是连回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esp;&esp;脖颈处顺流而下的血,滚到地上,而无言本人竟不能动弹。
&esp;&esp;是谢沐卿,谢沐卿几乎不曾用的技能,消耗自身的灵力控制对手行径,这招需要强大的灵力做支撑,稍有不慎,修为倒退,是不会在绝对危机时使用。
&esp;&esp;“自刎?这就是你脑子里想出来的烂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