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婚后第二年妈妈生下一个女儿,那是他的妹妹,他们都曾在妈妈身体中孕育,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esp;&esp;即便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打扰,可还是控制不住心中妄想,瞒着所有人偷跑去医院看望,提前很久挑选好一条平安玉坠,作为礼物想亲手为妹妹戴上。
&esp;&esp;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到妈妈一脸温柔哄着怀里小婴儿,脸上满是疼爱。与对他的漠不关心不同,妈妈会逗妹妹笑,病房里妈妈表情无比生动,那是他在荣宅从未见到过的。
&esp;&esp;里面的温情让他望而却步,直到被妈妈发现,隔着一道门,她眼底温柔不复存在,看过来的目光冷漠排斥。
&esp;&esp;他小心翼翼走进去,想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送出,却还没来及走近就被妈妈一把夺去,毫不留情丢弃在地上。
&esp;&esp;她说永远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让怀里的孩子知道他的存在,让他就当成从来都没有妹妹。
&esp;&esp;可是现在,荣祈心底涌起一股奇怪情绪,像是幼稚地在和谁较劲,如果能回到那时候,他想告诉妈妈,这个她万分看不上的孩子,也是被人无比期待着的哥哥。
&esp;&esp;就算是别有用心,他也甘愿短暂沉沦,至少给缺憾的梦一个圆满。
&esp;&esp;见他久不说话,宫善伊露出失望之色,“哥哥真是我见过最狠心的人了。”
&esp;&esp;她伸手去端托盘,似乎已经放弃继续劝说,缠绕敷贴的手因疼痛而动作微滞。
&esp;&esp;“东西留下,你出去。”荣祈冷声道。
&esp;&esp;伸出的手半途僵住,她眸底盛满意外,不可思议般看过来,在他后悔之前飞快夸赞。
&esp;&esp;“我就知道哥哥最心软了,不会忍心看我被荣先生责怪,记得多吃一点,身体强壮才不会总是溺水。”
&esp;&esp;‘总是’二字令他忍不住皱眉,耐心耗尽赶人,“还不出去?”
&esp;&esp;宫善伊不再纠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令他态度松动,不过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esp;&esp;只是尚迟越来越让她感到好奇了,现在她可以断定关怀生最底层的规定和荣祈突然恶化的态度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esp;&esp;让徐秋慈忌惮,自乱阵脚跑来警告的把柄是否也和他有关?
&esp;&esp;甚至崔朗对他的欺凌看起来也不仅仅只是一块被弄脏的手帕那么简单,脑海中梳理的那条线已经初具雏形,只差一些关键节点将它们串联。
&esp;&esp;尚迟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无辜的受害者吗?如果不是巧合,又是谁在背后操纵。
&esp;&esp;……
&esp;&esp;昨晚下了场大雨,早上天色阴沉沉的,下车后感受到冷意,宫善伊拢紧外套,抱臂往学校里走。
&esp;&esp;“善伊!”
&esp;&esp;郑允淑从后面追来,热情跟她打招呼,“好巧哦在这里遇到,一起走吧!”
&esp;&esp;“早啊允淑,怎么不加件外套,天气很冷,不要感冒。”
&esp;&esp;“我身体很好的,倒是你感冒才刚好,要多注意点。”
&esp;&esp;两人边说边往教室走,郑允淑想起社团的事,不死心继续争取,“考虑的怎么样了善伊,要不要来我们社团?”
&esp;&esp;“你都第二次邀请了,看来我只能答应。”宫善伊笑着回。
&esp;&esp;郑允淑开心极了,抱紧她手臂激动不已,“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绘画室,我太爱你了善伊!”
&esp;&esp;两人说说笑笑进入教室,刚在位置上坐下,尹秀珠就递来两份邀请帖,“今天是我生日,放学后欢迎你们来我家参加聚会。”
&esp;&esp;“啊?也……邀请我吗?”郑允淑感到惊讶。
&esp;&esp;尹秀珠的生日会以前可从来没有机会参加,更不要说现在她爸爸马上升到那个位置,她的身份一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想收到她生日会邀请函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esp;&esp;“不信的话可以确认一眼邀请帖上的名字,期待你来为我过生日。”尹秀珠说。
&esp;&esp;“好的!我一定会去,只是都没来及给你准备礼物,匆忙让家里送来怕不会合你心意。”
&esp;&esp;“没关系啊,你们人来就好,礼物又不重要。”
&esp;&esp;说完看向宫善伊,“你也会来吧?”
&esp;&esp;宫善伊收下请帖,“当然,难得有机会外出做客,来望海这么久,我还哪里都没去过。”
&esp;&esp;尹秀珠心满意足,生日嘛,当然要邀请感兴趣的人,全都是爸爸维系关系的客人多没意思。
&esp;&esp;周三下午第二节是兴趣选修,为配合社团选择了和郑允淑一样的素描课,画板和用具都是中午在便利店买的。
&esp;&esp;素描教室在艺术楼,宫善伊去过一次,不需要郑允淑带路也能分辨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