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急于为差点被戳破的心事辩解,“是你身为哥哥不称职,她才会总是向我求助,是麻烦了一点,但我已经答应了。”
&esp;&esp;荣祈声音没什么温度,“是吗,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那就请你出去,我需要和她单独聊聊。”
&esp;&esp;“那怎么行!她还在睡觉,而且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
&esp;&esp;他还在据理力争,门外两名看守已经闯进来,不由分说将人强行拖出去。
&esp;&esp;室内陷入安静,听觉无限放大,宫善伊感受到荣祈在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因安静而显得更加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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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审视如芒在背。
&esp;&esp;安静中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和崔朗完全不同。
&esp;&esp;她像是睡得不安稳,突然转身,因动作过大随时有跌落风险。
&esp;&esp;荣祈眸色乌沉,静看两秒后靠近,弯腰托住她肩头,嗓音像浸透冰霜,低沉沉的冷。
&esp;&esp;“不是为了见我吗。”
&esp;&esp;伪装被拆穿,她也不再坚持,双眸睁开,清透明亮,不见丝毫醉意。
&esp;&esp;“果然还是哥哥最聪明,骗不过你。”
&esp;&esp;她起身,毛毯滑落堆叠在腰间,白色毛衣有些松垮,因房间打了暖气,身上捂出一层薄汗,发丝腻在颈间。
&esp;&esp;崔朗为她取走头发那幕仿佛重现,目光落在她湿粉的唇上,声音却无比冷淡。
&esp;&esp;“为什么要见我。”
&esp;&esp;“必须要有理由吗?就不能是我想讨好你?”
&esp;&esp;荣祈声无波澜,“我不是崔朗。”
&esp;&esp;“哥哥,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esp;&esp;她取下毛毯放到一边,双腿从沙发上垂下,刚好与他膝盖相贴,抬头对上那双乌沉眼眸,语气有些抱怨。
&esp;&esp;“怕你误会我和尚迟关系很好,所以专门过来解释,结果连靠近你都需要别人帮忙。”
&esp;&esp;“昨天也是,明明知道我和叙京哥哥一起过来,居然也不过问一声。还有楼下真的很吵,都睡不好,哥哥你自己住十八层不害怕吗?我可不可以搬过来一起?”
&esp;&esp;他没说话,眼底明显不信。
&esp;&esp;“好啦,我说实话,是想知道你打算让哪个阵营获胜。”
&esp;&esp;她摆出一脸妥协,荣祈仍旧一脸冷色,平淡挑破她的心思。
&esp;&esp;“你很好奇尚迟,你想救他?”
&esp;&esp;“不会,我说过很讨厌他,这是真的。”
&esp;&esp;他不知信了几分,起身同她拉开距离,如影随形的压迫顿时减轻。
&esp;&esp;荣祈走到窗边,底下已经看不见尚迟身影。
&esp;&esp;宫善伊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低头整理外套打算起身道别。
&esp;&esp;“尚迟也是荣勋的孩子。”
&esp;&esp;这句话在寂静室内响起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宫善伊动作一顿,想到谭雅音说过的那些关于她们小时候的事,想到尚迟在那次及时制止的校园霸凌事件后突然转变态度……还有突然提出转学到荣智的那个暑假。
&esp;&esp;他妈妈就死在那时候,是车祸,大家都说是意外,她也无心多管,反正他们都要一起离开。
&esp;&esp;她迟缓抬头,荣祈的背影在窗边显得高大孤冷,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的深刻晦暗。
&esp;&esp;如果他那时候就知道一切,那尚迟妈妈的车祸,和他在学校所经历的一切都有了理由。
&esp;&esp;“告诉你是希望你保持清醒,不要白费力气,你救不了尚迟。”
&esp;&esp;他从窗边回头,眉目深邃淡漠,用近乎告诫的语气看着她说:
&esp;&esp;“如果你成为他的同盟,我会用对待他的方式同样对你。”
&esp;&esp;……
&esp;&esp;从顶层离开,宫善伊给尚迟发消息约他到一层见面。
&esp;&esp;天色阴沉,乌云后闷雷滚动,因暴雨即将来袭,顶层派对不得不提前结束。
&esp;&esp;不过大家并不感到无聊,因为一天时间远远不够探索游轮每个角落,内部仍然有很多娱乐场所可供大家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