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脑还没来及思考就已经配合弯下腰,她的手指隔着一层薄绸在脸上轻移,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到她茶色眼瞳中自己的倒影,是从未有过的神情。
&esp;&esp;耳朵微微发热,喉结不自觉滚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紧张,生怕会打扰到她。
&esp;&esp;她动作很快,擦拭完左右端详,确认没有遗漏才从他肩上收回手,“可以了,保证和之前一样帅气。”
&esp;&esp;崔朗慌乱看向旁边,装作不在意,“就知道你只是喜欢看脸。”
&esp;&esp;“不要这么说,就算你长相普通平凡,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esp;&esp;哼,之前都说是最特别最在意的人,现在就只是很好的朋友,还说不是因为脸。
&esp;&esp;他本想像之前一样不客气戳穿,看到她盈盈望来的目光,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
&esp;&esp;“懒得听你说这些,我要去看看那边准备的怎么样,等下会有流星雨,你跟在我身边吧,位置比别的地方好。”
&esp;&esp;“那我等你回来,真让我感动啊崔朗,居然不需要提醒就想的这么周到。”
&esp;&esp;崔朗有些脸热,做这种事总觉得很羞耻,刻意维持冷脸头也不回离开。
&esp;&esp;身后,宫善伊唇角上扬,有些遗憾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像崔朗这样单纯。
&esp;&esp;找了一处绿植遮掩的安静角落想坐下歇脚,走近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esp;&esp;听到脚步声,席玉抬头看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垂眸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意思。
&esp;&esp;这处空间内只安放一张皮质沙发,宫善伊在她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份甜品,金属叉子取下一角送进嘴里,奶油的香甜钻入鼻息。
&esp;&esp;席玉正想起身离开,绿植后停留几道脚步,女生们聚在一起闲聊,话题刚好是她。
&esp;&esp;这时出去显然更麻烦,她沉默忍耐,等待那些人离开。
&esp;&esp;然而她们却完全没有终止话题的打算,从她性格孤僻不好接近,转而聊到舞会穿着。
&esp;&esp;“平时拿自己当男生就罢了,舞会哎,居然也穿男款礼服。”
&esp;&esp;“看得出来她爸爸很想要儿子了,可惜妈妈又生不出来,只能用这种办法自我安慰喽。”
&esp;&esp;“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是女生的事实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不都已经是继承人了吗。”
&esp;&esp;“别看她在学校不可一世,在家里可是另一番待遇,我妈妈亲眼看到的,席镇元对她和她妈妈态度很差,等着看吧,只要外面的女人生下儿子,她继承人的位置早晚要让出来。”
&esp;&esp;“所以说平时就不要那么高傲嘛,费尽心思讨好她态度还是一样冷淡,以后可怎么办。”
&esp;&esp;几个女生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宫善伊看一眼席玉,她面上仍旧不起波澜,仿佛那些人口中议论的主角与她无关。
&esp;&esp;吃下最后一口甜品,宫善伊起身走出去,在女生们慌张的注视中径直走向蛋糕塔。
&esp;&esp;原本精致漂亮的蛋糕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她用餐盘随意刮了点奶油,转身走回去,停在那几个女生面前。
&esp;&esp;不等她们开口询问,涂满奶油的叉子蹭到其中一个女生身上,华丽漂亮的礼服瞬间被破坏。
&esp;&esp;紧接着是下一个,她语气带着一丝欢悦,堵住她们即将脱口的咒骂。
&esp;&esp;“不是说了吗,抹蛋糕的寓意很好,是大家对崔朗的祝福,你们难道不想他的心愿在明年实现?”
&esp;&esp;她们中的一个气愤质问,“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既然寓意很好,你自己怎么不抹?”
&esp;&esp;“我的嘴巴可没有用在背后议论别人上,祝福的话可以直接告诉他呢。”她轻描淡写,隐含的嘲讽气得几人脸色一阵青白。
&esp;&esp;“轮得到你来出头,不会天真以为做这种事就能让席玉另眼相看吧,劝你不要白费力气,她可看不到。”
&esp;&esp;宫善伊弯唇浅笑,“看不看的到我帮她出头不重要,看得到你们聚在一起说坏话就够了。”
&esp;&esp;几人这才意识到糟糕,后知后觉朝绿植后看去,正好对上席玉漠然平视的目光。
&esp;&esp;当即吓得不知所措,慌乱道歉请求原谅,然而席玉却没有半点理会她们的意思,起身面无表情离开。
&esp;&esp;宫善伊将餐盘随手放在绿植桌台上,追着席玉脚步离去。
&esp;&esp;找到她是在甲板的观景露台,静谧昏暗,只依靠几盏廊灯勉强照明,是排解坏心情的好地方。
&esp;&esp;夜空星光闪烁,弯月清冷如钩,席玉在玻璃护栏边垂首静立,月光落在她身上,侧脸莹白,英气冷硬的人难得露出些许柔软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