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把鲨鱼池的水放干了?”
&esp;&esp;“谢天谢地,总算是阻止住它们,真不敢想继续撞击下去泳池该是什么血腥场面。”
&esp;&esp;泳池内谭雅音和尚迟对视一眼,她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有后怕也有欣喜,更掩藏不住愧疚。
&esp;&esp;尚迟安慰她,“善伊不会怪你,她一直是这样,嘴上不留情面,心里最重情谊。”
&esp;&esp;“我知道,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很差劲,总是不听她的劝告,一意孤行闯祸,最后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
&esp;&esp;水位下降很快,鲨鱼的活动空间被压迫,游动变得笨拙而困难,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左斜。
&esp;&esp;随着池水见底,沉重的躯干“砰”地一声狼狈侧翻,砸在光滑的池底瓷砖上。胸鳍和尾鳍徒劳拍打着空气和浅水,溅起的水花越来越小,鳃部艰难开合。
&esp;&esp;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一场危机就这样解除。
&esp;&esp;宫善伊只觉一阵噬骨冷意不知何时附着在脊背,缓慢回身,冷风吹拂起发丝,视线与几步之隔的荣祈对上。
&esp;&esp;他脸色平淡如常,看不出任何恼怒,却似积压雷霆之怒的幽静海面。
&esp;&esp;
&esp;&esp;泳池内,十分钟倒计时结束,禁锢在尚迟脚踝的枷锁“咔嚓”弹开,顾不得被铁环磨出一圈血痕的伤口,尚迟拽起谭雅音快速离开泳池。
&esp;&esp;两人上岸,谭雅音心急如焚找到宫善伊,拨开人群上前才发现情况似乎不对。
&esp;&esp;荣祈面无表情站在顶层入口处,虽一言未发,却令在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让人忍不住绷紧心弦的低气压。
&esp;&esp;崔朗落后一步赶来,神色难掩焦急,看到宫善伊好端端站着没事才放下心。一路赶来生怕她会出事,眼下确定她安全,反倒又恢复一脸冷淡,像是只为来看热闹,停在荣祈稍后一点的位置,漠不关心的样子。
&esp;&esp;司澈从他身后走出,看一眼各怀心事的众人,依旧一副温和周到做派。
&esp;&esp;越过崔朗,他边脱下外套边朝宫善伊走去,注意到她还穿着睡衣,连发丝都还带着水汽,身形单薄立在冷风中,嘴唇显得苍白。
&esp;&esp;“怎么不穿件衣服再出来,海上风大,当心生病。”
&esp;&esp;他说着将衣服披到宫善伊肩上,指尖触到侧颈,一片冰凉。
&esp;&esp;白色外套刚搭上去还未落稳,下一秒宫善伊的手腕被人用力拉紧,人也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拉力踉跄向前,重重撞到荣祈肩上才勉强停稳。
&esp;&esp;刚感受到的一点暖意随着外套落地消散,忍着手腕上加重的力道抬头看向荣祈,他也正在看她,冷沉无波的话语却是对着其他人。
&esp;&esp;“鲨鱼池这次意外事故给大家造成惊吓,我会让科尔查清缘故,对尚迟同学也会给予一定补偿。天气不好,善伊衣着单薄,恕我失礼。”
&esp;&esp;说完,不在意其他人是什么反应,拉着宫善伊先行离开。
&esp;&esp;司澈视线从两人渐远的背影收回,看一眼落在地上的外套,弯腰刚想捡起,一只脚已经不客气地踩在上面。
&esp;&esp;他抬头,对上崔朗不善审视的目光。
&esp;&esp;对视片刻,崔朗率先质问,“同学而已,这么关心她?”
&esp;&esp;司澈坦然回,“是朋友,当然关心。”
&esp;&esp;“呵,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交朋友。”崔朗冷笑。
&esp;&esp;“我确实不喜欢随便交朋友,”司澈一顿,缓慢扯唇露出笑意,“但她不一样。”
&esp;&esp;崔朗的心思在他眼里浅白如纸,他知道怎么说能安抚他,偏偏选了最触他逆鳞的一句。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她对你可丝毫不在意,在海上这段时间她一直对我很上心,不要以为我现在对她生气你就有机可乘,看到你就讨厌,带着你的破衣服离她远点。”
&esp;&esp;崔朗像是还不解气,又在上面泄愤踩了两脚才转头去追荣祈。
&esp;&esp;前一刻还在围观的人,现下都慌忙找借口离开,顶层很快只剩下三人。
&esp;&esp;司澈重新弯腰捡起外套,不在意地拍掉上面沾染的鞋印。
&esp;&esp;谭雅音忍不住向他求助,“司澈学长,善伊会有事吗?荣祈好像很生气。”
&esp;&esp;“别担心,带你朋友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荣祈不会乱来。”
&esp;&esp;谭雅音还是不放心,犹豫请求,“如果她被刁难请一定告诉我好吗?我怕现在跟过去会让荣祈迁怒到她,您是善伊的朋友,我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忙了。”
&esp;&esp;“好,我会跟过去看一眼。快去吧,他脚踝的伤再不处理会有感染风险。”司澈提醒。
&esp;&esp;尽管还是不放心,谭雅音也知道继续留下来帮不到宫善伊,反而还可能激怒荣祈,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消息。
&esp;&esp;如果…如果荣祈真的要把气撒在善伊头上,即使再害怕,她也一定会像保护尚迟一样站出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