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也因为你才逃过一劫,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部白费,总不能让你太轻易赢到最后。”
&esp;&esp;电梯到达十八层,白叙京提前请示,得到允许后才跟随进入。
&esp;&esp;荣祈在公共区欣赏音乐剧,舞台上呈现欧式宫廷布景,演员们身着华丽礼服,面带精致面具。
&esp;&esp;这是一出贵族小姐与绅士在舞会上一见钟情,却迫于各自家族不得不在人前应付舞伴,感情在一曲曲交织的音乐中变得复杂激荡,最终冲破枷锁勇敢奔向对方的爱情故事。
&esp;&esp;很经典的音乐剧,不过对荣祈来说应当意义不同。当年景素妍就饰演音乐剧中的贵族小姐,而荣勋是台下唯一的观众,他们因此定情,同样打破很多枷锁和偏见才走到一起,却于婚后第七年惨淡收场。
&esp;&esp;白叙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习以为常开口,“接下来会有持续数日的雷暴天气,直升机无法起飞,为了安全考虑是否提前返航?”
&esp;&esp;“让船长决定。”荣祈没有回头,目光定格在音乐剧最后一幕,带着面具的贵族小姐勇敢奔向绅士,面具因撞在对方怀中掉落,露出一张美艳却偏偏目光清澈懵懂的脸。
&esp;&esp;是这一眼吗,让他的父亲沦陷。
&esp;&esp;得到回应,白叙京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esp;&esp;沉静空间内只剩归于平寂的音乐流淌,宫善伊思索自己是否应该继续留在原地。
&esp;&esp;“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搬过来。”荣祈坐在沙发,背对着她突然出声。
&esp;&esp;“和尚迟有关?”
&esp;&esp;“返航之前,向我证明你有如我期待那样赶走尚迟的能力。”
&esp;&esp;“如果我做不到?”
&esp;&esp;关掉投影,荣祈站起身,于昏暗中一步步走来,脚步沉缓叩击地板,每一步都令人心头一颤。
&esp;&esp;那张深邃冷峻的脸逐渐变得清晰、锐利,“如果做不到,也不会有第二次救下尚迟的机会。”
&esp;&esp;“原来是这样,说到底哥哥还是不信我,觉得我是想帮他。我比哥哥了解尚迟,言语或是肢体上的羞辱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同你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esp;&esp;她仰头看着停在面前的荣祈,黑眸褪去淡漠,涌起两分不明显的探究。
&esp;&esp;“既然哥哥急于让我证明,那么明天我做什么你都要信任,还要给我能调动科尔做事的权限。”
&esp;&esp;荣祈静看她片刻,沉声回,“好。”
&esp;&esp;间歇的雨点在傍晚汇聚成大雨,乌云下雷电闪烁,十八层视野极好,一道道闪电蜿蜒在落地窗上,像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线虫。
&esp;&esp;宫善伊坐在窗边描绘,画纸上线条有些凌乱无序,将席玉的画风模仿得十分传神。
&esp;&esp;又一道闪电划过,外面传来玻璃碎裂声,静默两秒,她丢下画板起身。
&esp;&esp;岛台后靠着一道有些颓倦的身影,壁灯投下昏黄光影,宫善伊走过去,看到荣祈闭着眼眉心紧皱,身前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esp;&esp;沉默盯了片刻,她蹲下身子将玻璃碎片收进垃圾桶,洗干净手重新倒满一杯热水。
&esp;&esp;“不舒服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硬撑起身。”
&esp;&esp;荣祈睁开眼,神情淡淡,嗓音透着倦,“以你的聪明,不会不懂兄妹之情对我而言是无用功。做好你该做的,我还能容忍你在荣家待下去。”
&esp;&esp;“就不能是我可怜你吗?”
&esp;&esp;对上他一瞬间因惊讶而难以维持冷漠的视线,宫善伊认真重复:
&esp;&esp;“哥哥,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你看起来很脆弱,很……惹人怜爱。”
&esp;&esp;
&esp;&esp;四周昏暗静谧,荣祈皱眉,“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知道啊,觉得哥哥可怜,所以总忍不住关心,我一直想讨哥哥喜欢,是你从来不给我好脸色。”她理所当然回应。
&esp;&esp;“宫善伊,收起你的演技,不要以为我很好骗。”
&esp;&esp;“哥哥对我总这么不近人情。”语气委屈,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在意,好心提醒,“明天不要这样,对我有耐心点,不然尚迟会发现的。”
&esp;&esp;他没有应答,接过她递来的杯子转身离开。
&esp;&esp;十二点刚过,匿名群内很多人同一时间起义者,急于确认她是否还存活,最好的结果是徐秋慈才是那个占卜师,那样游戏局势将极大有利于奴隶阵营。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起义者却迟迟没有动静,大家几乎已经不抱希望,在群里讨论起今晚的暗杀目标该定在谁身上。
&esp;&esp;看着不停滚动的消息框,柳景媛不屑冷笑,一群白痴被耍的团团转,她一定是怕你们演技太差才故意不露面。
&esp;&esp;第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