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觉得稍有缓解的头疼再次加重,堪堪压过拎她起来教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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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揉捏紧跳的眉心,荣祈撑着坐起身,替她拉好毛毯,脖颈一圈遮的密不透风。
&esp;&esp;视线扫过一圈,屋内陈设简陋,以他的认知难以想象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esp;&esp;火盆早已熄灭,木屋内阴凉潮湿,荣祈抬手勾来黑色薄毛衣套在赤i裸的上半身,至于裤子,明显他现在不适合也没有任何能力靠自己穿上。
&esp;&esp;侧头看向还陷入沉睡的宫善伊,船上那次是他头脑不清醒,而且自信不会做出冒犯她的举动,但不代表她就能这么熟练地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esp;&esp;兄妹也不可以,何况他们根本不是。
&esp;&esp;他的起身一并带走热源,她明显不适,脑袋摸索着靠近,一点点挪动,自然窝在靠近他腰侧的位置,轻蹭两下扎根。
&esp;&esp;荣祈忍无可忍,绷着有些黑沉的脸无情将她脑袋推回去。
&esp;&esp;科尔雷厉风行带领救援队迅速登岛完成救援,安全返回游轮泡完热水澡陷进软床的美梦就此中断。
&esp;&esp;宫善伊烦躁睁眼,茶色眼眸明显不悦,短暂清醒后压下冲荣祈发火的念头。
&esp;&esp;“哥哥醒好早,还以为你会睡很久。”
&esp;&esp;“穿好衣服,下去。”荣祈冷淡命令。
&esp;&esp;“放心,白天我不会跟你挤的。”她好脾气答应,起身伸展腰肢。
&esp;&esp;毛毯堆在臀周,垂坠感极好的睡裙勾勒出曲线,两根细带松松挂在肩头。
&esp;&esp;荣祈眉头皱的更深,掀起毛毯将她围拢,不留情道,“晚上也不可以。”
&esp;&esp;这下换她皱眉,“椅子睡着很不舒服,我只占一点地方不会挤到你,昨晚不就睡的很成功吗。”
&esp;&esp;成功这种形容用在这种地方够荒唐,荣祈不为所动,“宫善伊,我没在跟你商量。”
&esp;&esp;她意外都沦落至此了,他一个靠人接济的病号还能像少爷一样发号施令。
&esp;&esp;“哥,我才又救过你一次,你的绅士风度就是赶弱不禁风的妹妹去睡冷板凳?”
&esp;&esp;“回去以后我会补偿你。”
&esp;&esp;她不信空头支票,“如果回不去呢?你难道要在这种地方驱使我当你的女仆。”
&esp;&esp;“会有人找来。”
&esp;&esp;他这么笃定,宫善伊心底那点担忧消减不少,更有耐心劝说:
&esp;&esp;“林默说新的木屋两天左右就能建好,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挤一张床了,这两天委屈一下好吗?缩在椅子上太冷了,你也不想我生病吧?这样就没人能照顾你了。”
&esp;&esp;荣祈默然,眼下这种情况两个人都生病自然极为不利。
&esp;&esp;“哥哥饿了吗?我去帮你找点东西吃。”看出他在思虑,赶在彻底被拒绝前她先讨好。
&esp;&esp;宫善伊摸索下床,穿上已经干透的外套简单把长发束在脑后,然后拿过随身携带的挎包,从里面翻找可用的物品。
&esp;&esp;手机早就不知道被海水冲去哪里,走时匆忙,包里装了条一次性内裤,密封完整没有进水。
&esp;&esp;这是目前最有用的东西,除此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唇膏、补妆镜、头绳、护肤洗漱小样、发卡、耳机、证件卡包等。
&esp;&esp;不死心继续翻找,一盒微进水的薄荷糖,胡乱缠绕在一起的宝石项链和配套耳饰,以及还在往外滴水的纸巾。
&esp;&esp;她把纸巾拿出来丢掉,其余东西摆放在桌面上自然晾干,拿着洗漱小样走出木屋。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白天更清晰地观察到部落全貌,隔壁充做教室的木屋正在上课,透过窗户能看到林默背对着学生板书。
&esp;&esp;原本正忙碌着收集雨水的男女纷纷停下,或好奇或戒备地盯过来,对突然闯进的入侵者他们还无法做到信任。
&esp;&esp;坐在教室门边的女孩看到她出来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离开教室,很快端来一盆清水和自制牙刷。
&esp;&esp;“林默老师交代的,姐姐快点洗漱吧,我去把早饭给你端来。”
&esp;&esp;宫善伊很惊讶,她说的不是晦涩难懂的部落语,而是标准流利的国家通用语,听不出任何口音。
&esp;&esp;“你是西雅吗?”
&esp;&esp;女孩愉悦点头,“林默老师在上课,这些知识我已经掌握,所以他让我帮忙照顾姐姐。”
&esp;&esp;“我听他提起过你,果然很聪明。”
&esp;&esp;西雅腼腆一笑,飞快跑开。
&esp;&esp;等宫善伊洗漱完,她端着两只正冒热气的碗小心走来,小小年纪就十分可靠稳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