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夏川这段时间他长高不少,从学校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男生,大概是关系很好,一直话题不断,看到家里的车才不舍道别,然后笑着奔过来。
&esp;&esp;“姐,你怎么放学比我还早?”
&esp;&esp;宫善伊把从烘焙店买的甜品给他,“第一天没什么事,以后就没法来接你一起回家了。”
&esp;&esp;慕恒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打开盖子挖出第一勺递给她,“没关系,我可以去接你。”
&esp;&esp;宫善伊吃下,眼含笑意,“这是我喜欢的口味,不过很少吃,整块糖分太多,只吃一点又比较浪费。”
&esp;&esp;“姐喜欢的口味我也喜欢,以后不用担心,可以经常买,第一口给你吃,剩下的我会负责解决掉!”
&esp;&esp;慕恒吃得嘴边都是奶油,宫善伊从包里拿出抽纸给他,一块儿小蛋糕很快吃光。
&esp;&esp;“今天在学校差点丢脸,老师让我代表新生发言,稿子都是临时拿到的,我在台上手心都湿透了,还好没出丑。”
&esp;&esp;“这么没自信?老师都很信任你。”
&esp;&esp;慕恒叹气烦恼道,“也不是没自信,就是大家对我的期待太高了,怕辜负他们。”
&esp;&esp;“放轻松,你也是很优秀的。”
&esp;&esp;“真的?你觉得我优秀?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很没用呢。”慕恒明显愉悦很多,学校里收获再多褒奖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姐姐的一句肯定。
&esp;&esp;回到家,如常用完晚餐,宫善伊借口困倦回到房间。
&esp;&esp;窗外柿子树挂满橙红果实,刚被接回夏川时她常一个人待在下面发呆,想骤然逝去的妈妈,想望海的人和事……
&esp;&esp;小小的人有太多困惑和伤心,每次都满脸泪痕,直到姥姥找来。
&esp;&esp;房门被敲响,她看过去,姥姥走进来,替她关紧窗户。
&esp;&esp;“夜里有风,你体质弱,容易生病。”
&esp;&esp;“关上窗户总是觉得很闷。”她难得表现出符合这个年纪的撒娇语气。
&esp;&esp;宫夫人在床边坐下,细心掖好被角,“今天没去学校?”
&esp;&esp;这种事瞒不过她,就算班主任那边打过招呼,姥姥也有自己的渠道知晓。
&esp;&esp;宫善伊找借口,“有朋友要回望海上学,我去送行,反正第一天没什么重要的事。”
&esp;&esp;“珠珠啊,”老人轻叹,“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宫家虽然式微,保下你们姐弟还是能做到的。”
&esp;&esp;可那要付出的代价也难以承受,不到万不得已,宫善伊不想让老人拿半生心血去博。
&esp;&esp;“给我点时间吧,如果真的做不到我会向您求助的。”
&esp;&esp;老人看着她,苍老的手抚上脸颊,“望海那个地方,我总怕你会像你妈妈一样被困住,仁爱离开以后你们姐弟就是姥姥的全部,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esp;&esp;手指擦过眼角,老人最后叮嘱,“别逞强,撑不住了就回来。”
&esp;&esp;
&esp;&esp;做了决定后宫善伊先跟学校办理手续,然后以习惯了荣智的教学节奏为由让慕恒不再追问突然要转回望海的原因。
&esp;&esp;出发那天宫夫人和慕恒一起目送她坐上车子再次离开夏川,秋雨打湿地面,枝叶零落遍地,慕恒的伞倾向姥姥,神色失落怅然。
&esp;&esp;“要怎样才能早点变得有用呢。”他低声呢喃,像自语又像困惑。
&esp;&esp;那样拙劣的理由骗不过他,只是不想让她再为了安抚自己费心,慕恒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宫家都束手无策的事,只不过大家都拿他当个孩子隐瞒着。
&esp;&esp;宫夫人将他的手扶正,湿透的半边身体有了遮挡,语重心长道,“别着急,相信你姐姐,替她把夏川的家守好,这样她在望海才能没有顾虑。你和姥姥都是她的软肋,我已经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可你还年轻,宫家的未来在你们身上。”
&esp;&esp;慕恒郑重点头,“早晚有一天宫家也会像那四家一样,我会努力成为姐姐的后盾。”
&esp;&esp;宫夫人笑容欣慰,对自己老去不知道哪天就无法再庇护两个孩子的担忧释然了些,仁爱的孩子都很懂事,就算没有长辈在也能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esp;&esp;……
&esp;&esp;荣智。
&esp;&esp;开学第一周接近尾声,长达两个月的假期突然回归到学校,大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还没适应骤然紧张的学习节奏。
&esp;&esp;第一堂课在无精打采中度过,三年a班因崔朗缺席空出一个位置,在教室前方显得空荡荡,每次看到周时宇都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