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等她决定好,奥莉已经拉着荣祈走近,宴会厅内人不多,到场的大多是奥莉朋友,年轻爱玩,此刻都聚在外面。
&esp;&esp;母子乍然相见,彼此都是沉默,奥莉热情洋溢,“妈妈,哥哥来为我过生日了!”
&esp;&esp;荣祈的心因这句话高高悬起,视线看向对面,雍容高贵的女人平淡点头,轻回一声,“那你照顾好哥哥。”
&esp;&esp;奥莉兴奋点头,晶亮的蓝眸转而看向荣祈,这一刻她的高兴是为这位还有些陌生的哥哥而生。
&esp;&esp;眼珠灵动地转了转,奥莉挽上宫善伊手臂,“善伊姐,陪我去拍照吧,我们好久没合照了。”
&esp;&esp;宫善伊明白奥莉是想给荣祈和景夫人留下独处空间,点头答应后又看向荣祈,“我等下来找你。”
&esp;&esp;景素妍身边的男人也自觉离开,还找借口带走了宴会厅内仅剩不多的人。
&esp;&esp;厅内一时安静,佣人也察觉到这份静谧,做起事情更加轻手轻脚。
&esp;&esp;景素妍开口,“过来坐吧。”
&esp;&esp;荣祈走过去,在她身侧稍远的位置落座,神情紧绷着等她接下来的话。
&esp;&esp;他并不敢掉以轻心,那样会承受不住她随时可能脱口的警告,比如离奥莉远一点,或者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esp;&esp;出乎意料地,她没有说那些他早已做好准备的话,反而用难得温和的语气轻声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你都已经长大了。”
&esp;&esp;荣祈视线始终盯着自己脚下,克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很久后才说,“可是对我而言,这几年很漫长。”
&esp;&esp;长到很多次想要放弃,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次,是宫善伊将他从水里捞起,叮嘱他要对她好一点。
&esp;&esp;那个时候他也没想到她的出现会像一道撕开暗夜的光,彻底将他改变。
&esp;&esp;景素妍轻叹一声,“你怪我是应该的。”
&esp;&esp;“我没有怪你。”荣祈否认。
&esp;&esp;他更加认真地重复,“我从来不会怪你离开了一个伤害你的男人,你是对的。”
&esp;&esp;景素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怔怔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孩子,脑海里一幕幕闪过他降生时的喜悦,牙牙学语时的天真,再到后来夫妻离心独居洋楼,连这孩子都被她狠心隔绝。
&esp;&esp;感情对她而言是很纯粹的东西,她可以为之抗争,却接受不来爱意消磨在平淡的生活里。
&esp;&esp;她比荣勋更早预见这场婚姻将以遗憾收尾,那样一个男人,见证过他爱的热烈便无法欺骗自己妥协被敷衍的般般种种。
&esp;&esp;所以她宁愿选择在还没有处于下位前结束感情,她可以继续做别人眼中端庄高贵的荣夫人,却不允许自己再主动付出任何一丝感情。
&esp;&esp;她的预感没有错,得知丈夫背叛,婚姻中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桥梁崩塌,她选了最不好收场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两人的婚姻破裂。
&esp;&esp;直至今日她还记得离开那天小小的孩子挣脱阻拦义无反顾朝她奔来,拉住她的手哭泣请求带上他一起走。
&esp;&esp;那一刻不是没有心软,可她还是挥出了那一巴掌,她已经为他争来一切,那是身为母亲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esp;&esp;至于他想怎么选,至少该等到对拥有的一切有足够认知再来做决定,而不是在还懵懵懂懂时被依赖裹挟着放弃。
&esp;&esp;她已经做好被记恨一生的准备,可那个孩子现在却说她做的对,他不怪她的自私和冷漠,他感激她那个时候将自己从失败的婚姻中拯救。
&esp;&esp;荣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觉得不该这样沉默下去,抿了抿唇开口,“你喜欢他吗。”
&esp;&esp;景素妍知道他问的是奥莉的爸爸,坦白回答,“一开始不喜欢。”
&esp;&esp;追问变得迟疑,“他做了什么?让你改变心意。”
&esp;&esp;“你真正想问的是善伊吧。”景素妍点破他的心思。
&esp;&esp;荣祈移开视线,“她不喜欢我,是我在强求,我这么做是不是很卑劣。”
&esp;&esp;“有时候你认为的事实并不一定是真,你们之间我不了解,不过感情最忌讳猜疑。不要先入为主将自己的想法代入,看看她做了什么,一段感情想要长久维系,做比说更重要。”
&esp;&esp;荣祈隐约明悟,更多的还是困惑,他从不奢望宫善伊的感情,只要她不讨厌,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esp;&esp;至于她以后会不会遇到一个不顾一切都深爱的人,那是他暂时还不想思考的问题,最好永远不要有那样一个人,否则她会恨他。
&esp;&esp;母子间的对话没有持续太久,客人已经到齐,女主人需要出面招待。
&esp;&esp;聚在草坪玩闹的客人们纷纷涌入客厅,华丽精致的蛋糕塔被推出来,奥莉在簇拥中走近许愿,大家默契唱起生日歌,气氛热烈温馨。
&esp;&esp;随着蜡烛吹灭,佣人上前准备为大家分蛋糕。奥莉制止了她,自己动手切下第一块,然后才示意佣人为大家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