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跟你告状了?”他嘟囔道:“我哪知道不让吃”
&esp;&esp;戚守:“小老太就爱吃点甜食,我找那个卖家具的代购了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你要喜欢,到时候留两盒。”
&esp;&esp;孟梁居然是甜食爱好者。
&esp;&esp;林含章这几天老催着兔子们打探许乐的消息,兔子在地府,关系匪浅的朋友头一个就是孟梁,他顺带着零零碎碎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事。
&esp;&esp;什么鹤发童颜,相貌丑陋,那些都是假的,她是天生的鬼生子,能与地府齐寿,只不过才长成少女的样子而已。
&esp;&esp;林含章这几天往老面馆的地址跑了几趟,那里一片萧索,墙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烟迹。他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那老两口,结果自然是想太多了,什么都没见到。
&esp;&esp;林含章接过一包零食,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听到屋里大叫孟梁来消息了。
&esp;&esp;他将零食往戚守怀里一摔,风风火火跑去找兔子。
&esp;&esp;戚守被摔懵了,他恨铁不成钢的从怀里掏出那个老掉牙的破手机,这手机除了铃声响,跟破锣似的,其他连彩信都要花钱才能接收,视频加载十分钟起步。如果不是这块破砖头,林含章黏着来打听消息的人,就该是他了。
&esp;&esp;他抬头看一眼远处。
&esp;&esp;兔子们每一只都有孟梁的联系方式,林含章问完“谁把消息给我看一看”的时候,五小只纷纷举起手上的平板,杵到他鼻子下面。
&esp;&esp;“看我的,看我的!”
&esp;&esp;“看我,我置顶了。”
&esp;&esp;孔雀对几个兔子真是大方,平板手机这些玩意儿都是兔手一只。
&esp;&esp;林含章拿了台离手最近的,往地板上一坐,毛蓬蓬的茸毛团子立刻淹上来。
&esp;&esp;林含章点开孟梁发来的视频。
&esp;&esp;房间里一片晦暗,几个带铁链的人围着一个笼子窃窃私语。镜头转了个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能看清笼中物的缝隙。
&esp;&esp;是一只猴子。
&esp;&esp;他们抓了一只猴子回来。猴子有一种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天真懵懂,呆呆蜷缩在角落,一双大眼睛泛着水光,发出凄厉孱弱的呼唤声。
&esp;&esp;“乐乐乐乐乐”
&esp;&esp;它在呼唤,在寻找。可能也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重复。
&esp;&esp;“乐乐乐乐”
&esp;&esp;“这就是那只山魈,”旁边响起孟梁冷冰冰的声音,“它的力量都耗尽了,做不了山神,已经变回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猴子了。跟谁都无法沟通。”
&esp;&esp;“包括许乐?”林含章发过去疑问。
&esp;&esp;“它是一只野猴子,已经不认识许乐了。干扰轮回,这是他的果。”
&esp;&esp;“许乐见过他吗?”
&esp;&esp;“没有,他们给他看的照片。”孟梁说:“被禁锢的爱情从来不是爱情,许乐又不是病人,当然不会怜惜曾经的绑匪,他最后也不想见他,只是说了句,终于结束了。”
&esp;&esp;是啊,终于结束了。
&esp;&esp;林含章有一瞬心颤的发抖,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戚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递过来一块花生糖,“吃点甜甜的,心里会好受点。”
&esp;&esp;兔子们的生活缤纷多彩,辛夷的账号添加了上百个群,卖零食小饼干的,兔草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这时候他退出聊天页面,那些消息叮叮当当的响。
&esp;&esp;置顶的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妖”,辛夷小指头划了划,林含章瞥了一眼,问他:“这个‘行走的烘干机’是谁?’”
&esp;&esp;头像有点熟悉,得放大看。
&esp;&esp;辛夷头也没抬,说:“那个是祝融。”
&esp;&esp;茯苓:“祝融也下去了,听说日日夜夜守在阎君殿里,等着看事情进展。我觉得他像是去给许乐撑腰的。”
&esp;&esp;“有人下去办事看见过他,还拍了照片。”
&esp;&esp;兔子好一阵翻找,找出照片给他看。
&esp;&esp;祝融的一头火精头发,不管走到哪里都十分醒目,他端坐在森冷的殿堂里,雷打不动地喝茶。
&esp;&esp;“也算有心了。”
&esp;&esp;几个人围在一起长吁短叹了一番,最后,戚守走了,鱼婴也走了,林含章坐在地上,看辛夷账号上的消息。
&esp;&esp;“这是什么群,怎么那么多人?”
&esp;&esp;林含章看了看,除了“相亲相爱一家妖1”,还有“一家妖2”“一家妖3”。
&esp;&esp;“镇上的居民群,加起来几千个人吧,每次有什么新鲜事,群里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