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还不忘大声指桑骂槐一句:“饿几顿就老实了!”
&esp;&esp;雷思危在那头不吃面,捡小碟子里配送的小咸菜吃。
&esp;&esp;小柳低声:“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寒碜的饭。平时在家里,哪怕一个人,桌面上也少不了十个盘八个盏的,吃不了也得摆盘,颜色数量得搭配的精致好看,让人有胃口。一碗粥少说也得配十几样小菜,还有人在旁边端茶递水,现在可没人惯着他。”
&esp;&esp;林含章不搭话,他看着那碗面。
&esp;&esp;这碗面,很眼熟。
&esp;&esp;先喝一口汤,再挑起一筷子面。
&esp;&esp;林含章的脸色变了。
&esp;&esp;饭菜也是有灵魂的。每一个人做的菜,因为火候、油温、顺序不同,都会做出独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味道。就像一枚特殊的印记烙印在生命里。
&esp;&esp;林含章突然有点食不下咽,拿着筷子,呆呆地看着那两个皮影人被绳子操控在炉火前,僵硬的维持着下锅煮面的动作一动不动。
&esp;&esp;“快点吃。十点钟宵禁,得准时睡觉。”
&esp;&esp;林含章不想睡,他现在,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走。
&esp;&esp;“你们抓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含章问。
&esp;&esp;小柳“呼哧呼哧”的动静一顿。
&esp;&esp;“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做交换吗?我听说蜃楼的两姐妹会私下里做点小生意,可能不是很见得光的小生意,你们是不是和她们达成了某种交易,要拿我去换什么东西?”
&esp;&esp;他问:“我的寿命?还是身体,灵魂?再宽泛一点,我的眼、鼻、耳、喉、舌?把我有用的东西拿走,换给你们自己?”
&esp;&esp;小柳一瞬间磕磕巴巴:“没、没有的事,我们要你的心肝脾肺肾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人贩子,你不要乱想!”
&esp;&esp;林含章站起来:“你不想说,我去问问他好了。”
&esp;&esp;他“噌”一声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雷思危面前。对方看到他冲自己过来了,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esp;&esp;“雷老板……”
&esp;&esp;这一声还带着火气,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雷思危听了,身体轻微一滞,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应声,对着他温言款语到:“你还是换个称呼吧,这样听起来我很像个挖煤的暴发户”
&esp;&esp;林含章不由一尬,差点忘了要说什么。他很快镇定下来,拉开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令狐小柳打定主意不理他,没有跟过来,自顾自地吃面。
&esp;&esp;林含章存心气一气这不讲道理的两个人,他依然开口到:“雷老板,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但是抓我过来,总得有个说法吧?我不能稀里糊涂就被你们耍着玩,死,也要做个明白鬼。钱,我想你们肯定是不需要的,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
&esp;&esp;雷思危镜片后的眼神精光一闪,他夸赞一句:“这么快就想到了,聪明。不过,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人想要你的命,我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不过,我们确实是想借你这个人,找小卖部讨一样东西。”
&esp;&esp;“讨什么东西?”
&esp;&esp;“嘘——”雷思危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已经托人给小卖部带了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你们下来的有点迟,时间不早了,烟萝马上要出来巡店了,早点吃完饭,回房休息吧。”
&esp;&esp;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气呼呼站起来,很想掀桌子,但是担心地弄脏了让他留下来搞卫生,这个地方阴森森的,他才不想一个人留在下面。
&esp;&esp;雷思危不再搭理他,看了小柳一眼,起身离开。
&esp;&esp;小柳赶忙放下筷子,过来拉他衣袖:“走吧,回屋睡觉。烟萝起床了,咱们还是不要和她碰面。这个女人我看见了都害怕。”
&esp;&esp;他的话刚说完,林含章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类似棺材板被掀开的声音。他疑惑着抬头,头顶上的空间很幽深,只有鬼灯笼飘游上去的时候可以窥见到一点木制龙骨,现在来看,黑漆漆的,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上空。
&esp;&esp;小柳:“快走吧!”
&esp;&esp;“我不走。”林含章还和他杠上了:“你听见了没有,什么声音?”
&esp;&esp;“你怎么这么犟!”
&esp;&esp;一个手刀,林含章为他的牛脾气付出了代价,他的眼前又黑了。
&esp;&esp;等到他又摸索着确认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esp;&esp;怎么这么像棺材板,该不会是把他给锁在棺材里了吧?
&esp;&esp;林含章用脚踹,撞击木板的时候,发出的不是“咚咚咚”的声音,反而像是一沓纸摔在桌上的“啪啪”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