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子从怀里拿出一摞纸,往步明刃怀里塞。
&esp;&esp;步明刃看了一眼,心头火更旺:好啊,玉含章,你真是好样的!前脚利用完我当挡箭牌,后脚就给我塞满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自己溜之大吉?!
&esp;&esp;“他往哪儿走了?”
&esp;&esp;步明刃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吓得满屋子男女噤若寒蝉。
&esp;&esp;“我问你们话啊,他人去哪儿了?”步明刃咬着牙又问了一遍,耐心告罄。
&esp;&esp;“不、不知道……那位小哥儿只说好好伺候您,付了灵石就走了……”有人弱弱地回了一句,声音发颤。
&esp;&esp;步明刃心头火起,懒得再跟这群人多费唇舌,拂袖便往门口走去。
&esp;&esp;他一把拉开房门,却险些与门外一个正快步走来的青年撞个满怀。
&esp;&esp;那青年看起来极为年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穿与方才那些仙门弟子同源的仙门服饰,却更显精致。
&esp;&esp;他眉眼生得俊朗,看人时自带点儿傲气,此刻却紧紧蹙着,嘴角下撇,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焦躁与愤懑。
&esp;&esp;步明刃觉得此人隐隐有些眼熟,但他满心都是逮住那个溜走的倒霉蛋,一时也没细想。
&esp;&esp;太簇正因搜寻玉含章无果而心浮气躁,忽觉空气中掠过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他猛地抬头,视线尽头,是一个令他怎么看、都怎么碍眼的身影——先前那个搭话的人!
&esp;&esp;太簇身影一闪,毫不客气,拦在那人面前,语气冲得很:“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把他交出来!”
&esp;&esp;步明刃刚被玉含章甩下,心头正窝着一团无名火,此刻被这么一拦一喝,更是烦躁。他没好气地反问:“什么莫名其妙的。谁?”
&esp;&esp;“还能有谁!”太簇几乎是吼出来的,“玉含章那个妖孽!”
&esp;&esp;“妖孽?这话倒是没说错。”步明刃顿生共鸣——玉含章可不就是个专门蛊惑人心、搅得他不得安宁的妖孽么!
&esp;&esp;步明刃扯了扯嘴角,嘲讽回道:“巧了,我也正找这妖孽呢。”
&esp;&esp;他这态度却更激怒了太簇。
&esp;&esp;太簇眼神锐利如刀:“白天你搭话时,我问过你,你还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现在,你又说你也在找他?你果然有问题!快说,你把他藏哪儿了?!”
&esp;&esp;步明刃懒得跟这青年纠缠。
&esp;&esp;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玉含章抓回来。
&esp;&esp;他侧身欲走,只冷冷丢下一句:“别碍事。”
&esp;&esp;乱绳千结绊人深·一
&esp;&esp;“把他交出来!”太簇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剑气直逼步明刃面门。
&esp;&esp;“……”
&esp;&esp;步明刃无意与太簇缠斗,侧身避开剑光,意图抽身离去。
&esp;&esp;然而,他眼神恰好瞥见太簇微微掀开的衣袍下摆——一条系于其腰间的绳索,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源自九重天的神物,绝非凡品。
&esp;&esp;步明刃心念微动,原本欲退的身形陡然一顿,向前直逼而去。他掠过太簇腰际,手腕轻巧一翻。
&esp;&esp;太簇只觉腰间骤然一轻,那条珍贵的师门宝物——锁仙绳,已然脱身。
&esp;&esp;下一刻,它便出现在了步明刃的手中。
&esp;&esp;“你!还给我!”太簇又惊又怒,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挺剑再刺。
&esp;&esp;“我拿走了。”步明刃将绳索纳入袖中,转身,便朝楼外飞去。
&esp;&esp;太簇快步急追。
&esp;&esp;然而,他刚追出楼的刹那,天际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只见一名弟子御剑而来,神色仓皇,远远高喊:“太簇——太簇——找到了!他在城门口现身了,与太一仙宗和百草阁的人交上手了!”
&esp;&esp;太簇脸色骤然一变,只得狠狠瞪了步明刃的背影一眼,却已无暇再顾,发狠道:“万剑星宫的东西,当心拿着烫手。”
&esp;&esp;随机,太簇立即对周围闻声聚拢过来的同门喝道:“所有人,随我来!”
&esp;&esp;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esp;&esp;步明刃眸光一闪,立刻反身跟了上去。
&esp;&esp;待步明刃赶到城门口时,只见满地狼藉,数十名仙门弟子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令人意外的是,竟无一人丧命,只是个个带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esp;&esp;一名受伤较轻的弟子挣扎着汇报:“太簇师弟,城中的十二道关卡,全被玉含章破了!我们根本拦不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