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道啊,你慢慢调,不急。”步明刃点头,却心想——他跟我解释这个干嘛?难道是担心我等着急了?他果然是在乎我的!
&esp;&esp;玉含章见步明刃还是没接茬,脸上难得浮现无奈。
&esp;&esp;他都已经提示到这个份上了……难道非要他亲口请求、再画一次还恩的饼才行么?
&esp;&esp;这人……是故意的么?
&esp;&esp;恩情越欠越多,灵石没有,法宝没有,难不成告完状以后,他真要把下半辈子抵上——日夜供奉,香火不绝?
&esp;&esp;玉含章轻吸一口气,放弃了暗示,选择直言:“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护法,顺便照顾一下夷则么?”
&esp;&esp;“可以啊!”步明刃眼睛骤然一亮,几乎是抢着回答,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你放心!有我守着,别说人,就是一只蚊子、一片叶子都别想靠近你!”
&esp;&esp;“好。”玉含章微微颔首,终于合上眼眸,进入定境前,低声道了一句,“多谢。”
&esp;&esp;步明刃看着玉含章已经入定的沉静面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玉含章刚才那些铺垫,该不会就是在纠结怎么开口求他吧?!
&esp;&esp;可最后,就这么干求啊?!
&esp;&esp;报酬呢?好处呢?哪怕一句软话呢?!
&esp;&esp;步明刃顿时痛心疾首,只觉自己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esp;&esp;他步明刃飞升前是堂堂将军,现在是堂堂一个神仙,给人当护卫,居然连点像样的表示都没捞着。
&esp;&esp;但,还能怎么办呢?
&esp;&esp;他,心甘情愿
&esp;&esp;那边,玉含章拂去地上落叶,掸走尘埃,席地盘膝坐下。
&esp;&esp;他合上眼眸,凝神内视,引导体内灵力流转,修复受损严重的经脉。
&esp;&esp;然而,甫一入定,玉含章周身景象骤变。
&esp;&esp;故人入我梦
&esp;&esp;玉含章身体虽静坐如山,神魂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拉扯,狠狠拽离了躯壳,向下急坠!
&esp;&esp;周遭不再是荒山夜色,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esp;&esp;浓稠的墨色翻涌着,扭曲着,将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湮灭。
&esp;&esp;“不敬上神,当受天谴。”男人的语调依旧温柔,眼底却毫无暖意,“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你连一道都受不住吧?”
&esp;&esp;他忽而轻笑,语气宠溺:“不过,没关系。我会很轻的。”
&esp;&esp;话音落下的刹那——明月骤然失色,朗朗清辉被狂暴卷集的浓云吞噬。
&esp;&esp;下一瞬,一道炽白雷霆,裹挟着煌煌天威,朝着玉含章所在之处,无情贯下!
&esp;&esp;“到我身边来。”男人的声音穿透雷鸣,清晰得如同耳语,“伸手——伸手,环住我的腰。”
&esp;&esp;“主动抱上我。”
&esp;&esp;“只要你肯来我身边,只要你肯靠近我,天雷便不会伤你。”
&esp;&esp;……
&esp;&esp;玉含章身体猛地一颤,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紊乱。
&esp;&esp;步明刃守在一旁,气息不对,眉头紧锁。
&esp;&esp;坏了坏了,走火入魔了?
&esp;&esp;步明刃心里咯噔一下,手立刻抬起来了,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拍醒再说。
&esp;&esp;就在步明刃准备粗暴干预的瞬间,却见玉含章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原本急促的呼吸竟慢慢平稳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白得让人心疼。
&esp;&esp;哟?自己缓过来了?
&esp;&esp;步明刃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放下,心里嘀咕:行吧,还算省心。
&esp;&esp;这头,步明刃刚松半口气;另一边,那位一直躺着的夷则姑娘,眼皮颤动起来,眼看就要转醒。
&esp;&esp;步明刃眼神一凛,迅速在玉含章周身布下一道结界,随即,指尖微弹,一道缄默咒先行落下,断绝了夷则发出声音的可能。
&esp;&esp;夷则睁开眼,茫然四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疑惑地看向步明刃。
&esp;&esp;步明刃面无表情,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便将两人与正在调息的玉含章隔绝开来。结界成形,步明刃才解了夷则身上的缄默咒。
&esp;&esp;步明刃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你和玉含章,什么关系?”
&esp;&esp;夷则秀眉蹙起,戒备反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