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迎亲、吃药、跌下、同乘、牵手、拜堂
&esp;&esp;明明之前还模糊的记忆,现在却像是褪色、断续的画面重新图画了颜色似的,纷纷汇入脑海。
&esp;&esp;宾客肆无忌惮的打量,毫不遮掩的讥嘲还有落在萧雁识身上的无数审视,薛犹胸口盈起怒气。
&esp;&esp;他们怎么敢!
&esp;&esp;不过片刻,薛犹敛了杀意,他赤脚下去,试图寻找萧雁识留下的痕迹。孰料才走到屏风前,便敏锐的感知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薛犹顿住,目光落到外间。
&esp;&esp;只隔着一幕木栏,布幔层层,但薛犹却是清楚的感觉到萧雁识的气息。
&esp;&esp;绕过帷幕,入眼便是一方软榻。
&esp;&esp;萧雁识腿长,蜷在上头的姿势有些委屈,身上只随意盖了一件衣衫。兴许是有些冷了,衣衫往上拽了拽,半张脸掩在底下,衬得他格外乖顺。
&esp;&esp;薛犹心尖就是一软,轻手轻脚走过去,单膝跪在榻旁,手指虚空点了点,最后还是轻轻落到萧雁识颊边。
&esp;&esp;景蕴
&esp;&esp;
&esp;&esp;外间没有熏笼,萧雁识每每睡到半夜便被冻醒了,但他又懒得折腾,一大早还得去军营。
&esp;&esp;只是这日一早,天色尚暗,他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孰料一脚踩在暖呼呼的什么东西上。
&esp;&esp;萧雁识微惊,一只手却在他腰际拍了拍。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萧雁识意外,都忘了身侧的这人合该是昏迷着的。
&esp;&esp;薛犹许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萧雁识了,他终是没能忍住,扣住对方的腰,猛地吻住。
&esp;&esp;嘶!
&esp;&esp;二人的唇是撞上的,萧雁识舌尖甚至抿到血腥味儿,他下意识就要推开身上那人,孰料薛犹早有预料,碾住他的唇舌,连片刻机会都不给。
&esp;&esp;晨间耳鬓厮磨暧昧又饱含侵掠,情人间这样自是能酥折了人的腰,但偏生是生了嫌隙的两人,萧雁识满面抗拒,但薛犹勾着他的唇舌,一副几乎要生啖了他的痴样。
&esp;&esp;薛犹先前在萧雁识面前多是端方内敛,现下难得强硬无礼竟让萧雁识觉得这人本性如此。
&esp;&esp;之前尽然全是装的!
&esp;&esp;到底是武力相当的两个成年男子,萧雁识处于下风仅是片刻,转瞬他便寻摸到对方痛点,狠狠捏住。
&esp;&esp;薛犹脸色微变,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仅这分毫空隙,萧雁识便是一推一踹,薛犹本就半边身子悬空,这一下自是再难稳住,直直朝后跌下去。
&esp;&esp;萧雁识坐在榻上,一条腿微曲,狠狠抹了一把嘴唇。
&esp;&esp;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既然醒了,那便滚!
&esp;&esp;薛犹准备起的姿势一顿,他眼睛微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景蕴,我们已经成亲了
&esp;&esp;那又如何,萧雁识看着这人还半躺在地上,嘴角抽了下,甚是无语,既能成亲,便也能和离。
&esp;&esp;和离二字一出,薛犹面上一僵,但很快便敛了,带了丝受伤,才刚成亲,便要和离
&esp;&esp;他眉眼清俊,落寞时便平添几分哀怨,不惹人烦,只勾人心。
&esp;&esp;萧雁识心尖像是被挠了一把,他撇过头,我二人做不了眷侣。嫌隙已经生了,薛犹又是心思诡秘的主儿,萧雁识拿不准这个人的真心和假意,索性一并都不要了。
&esp;&esp;如何就做不了?薛犹蹙眉,景蕴,我不会再骗你
&esp;&esp;我信,萧雁识看着薛犹,你现在说的每句话我都信你是真心的,但倘若再出现你需要抉择的时候呢?那时候你还能如现在这样坚定?
&esp;&esp;义无反顾的信任和已经崩裂过一次的信任,不一样的。
&esp;&esp;薛犹一时无言。
&esp;&esp;他胸口闷痛,却找不到纾解的出口,想要再说,但萧雁识摇了摇头,行了,时候差不多了,我去军营。
&esp;&esp;萧雁识走得匆匆,早饭也未吃。
&esp;&esp;薛犹在屋里待了会儿,换了身衣衫往前院去了。
&esp;&esp;萧雁致夫妇恰巧带着孩子出去,萧鸣权在书房,下人看着这位自成亲翌日就不曾出过面的世子妃,唯恐是个不好相与的,遂言语间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