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会知道。
&esp;&esp;脱离危险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周景珵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但他给不了太多的反应,身体也还动不了,只能听他们说话。
&esp;&esp;周景珵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看的人揪心不已。
&esp;&esp;周家两兄弟都是话少的人。
&esp;&esp;周父周母就完全不是这样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生的两个孩子都很惜字如金,一个比一个高冷。
&esp;&esp;可以前的周景珵即使再少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的沉默,从醒来到现在,好多天了,一句话都没说过,做父母的难免感到担心。
&esp;&esp;两人甚至再三的去找医生确认过,周景珵确实没有其他的问题,他不说话,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而已。
&esp;&esp;叶雨信和江燃也来过好几次,周景珵对谁都没什么反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月。
&esp;&esp;眼看着他们越来越着急,当着周景珵的面,周父忧心忡忡。
&esp;&esp;“不会真傻了吧?”
&esp;&esp;周景珵:“……”
&esp;&esp;周景宣拿出一张纸条,轻轻递到周景珵面前:“这是杭明雨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及他的住址,你要去找他吗?”
&esp;&esp;周景宣把选择权交给周景珵,正如他告诉杭明雨周景珵的情况一样,也是把选择权交给杭明雨。
&esp;&esp;当事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得出什么样的结果,都取决于他们自己。
&esp;&esp;事实上,不用他给,周景珵出院后想知道,自可以去查。
&esp;&esp;以周家的能力,查一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esp;&esp;周景珵只是垂眸,淡淡看了眼,他接过周景宣递过来的纸条,捏在手心里,捏的皱巴巴的,神色却无比平静,仿佛根本不认识杭明雨这个人一样,依旧没什么反应。
&esp;&esp;“实在不行,再拍个脑部ct吧。”周父道。
&esp;&esp;病床前,周母看着周景珵,也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开口:“景珵,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esp;&esp;周景珵的目光落在周母脸上,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反应:“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esp;&esp;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二老终于放下心来,而后的一切,就更顺利了,周景珵在一点一点的恢复,除了完完全全不再提杭明雨,仿佛没这个人了一样,其他的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esp;&esp;原本他们还担心周景珵醒来后会因为杭明雨的事要死要活呢,现在看这样子,反而彻底松了口气。
&esp;&esp;新生活
&esp;&esp;杭明雨在小县城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他在这儿没什么认识的人,也不怎么社交,大部分时间依旧是待在房间里。
&esp;&esp;一个多月以来,出过最远的一次门,还是去医院,小县城的医疗环境有限,尤其是心理方面的疾病,只能去市区。
&esp;&esp;虽然有些麻烦,但一个月一两次的频率,倒也能接受,杭明雨戴着口罩,一如既往的约车去医院。
&esp;&esp;之前已经来过一次,医生说他的情况还算稳定,可总有几个夜晚,一个人在房间里万籁寂静时,会莫名其妙生出些可怕的念头。
&esp;&esp;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只能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压下这些疯狂的念头。
&esp;&esp;杭明雨知道这样不对,不过还好,这种事不常发生,毕竟他在吃药,精神类的药物能抑制住一个人正常的喜怒哀乐,自然也能抑制住那些不正常的情绪波动。
&esp;&esp;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对他的病情将毫无起色,杭明雨不想靠药物过一辈子,那样无悲无喜的人生,活着跟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esp;&esp;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就太消极了。
&esp;&esp;他拿着预约好的号去找医生,敲门进去时,发现里头坐诊的不是之前的那名医生了。
&esp;&esp;杭明雨动作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号,王医生,名字没错,他没挂错号,于是再次抬头,看向里头那名陌生的医生,神色有些迟疑:“您好,王医生不在吗?”
&esp;&esp;坐诊的医生是一名中年男子,气质儒雅,眉宇温和,虽说人不可貌相,但看起来,确实比之前那名王医生要可靠也亲切的多。
&esp;&esp;里头的人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来:“你好,王医生家中遇到些变故,已经离职,以后他的病人将由我负责,我姓刘,系统上面可能还没及时更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