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儿媳半个女儿,对儿媳好就是对儿子好。
&esp;&esp;调解员两面和稀泥,终于用了一个晚上的短短一个小时,修补了东非大裂谷,让两个吵了二十来年的婆媳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
&esp;&esp;把谢威看得是忍俊不禁,要不是看到旁边谢母一脸严肃、万分感动的样子,他差一点就当场笑了出来。
&esp;&esp;谢母看完了整个结尾,才有时间搭理自己的儿子。
&esp;&esp;“你咋进来了?你哥他们吃完了没?”
&esp;&esp;“我进来躲会儿,我哥今晚有点疯,又搬了一箱啤酒,”谢威对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没有一丝要隐瞒的意思,脱了鞋躺到谢母身边,双臂压在脑下。
&esp;&esp;“难得看他这么高兴,就由着他吧,”谢母笑呵呵的,也不生气,“以辰是个靠谱的,不能跟着他胡闹。”
&esp;&esp;“您倒是对他放心啊,”谢威撇撇嘴,故意表现得有点吃味。
&esp;&esp;“哼,你要是有小周那么稳重,我也放心。”
&esp;&esp;母子俩闲来无事,干脆斗起了嘴。
&esp;&esp;谢威眨眨眼,突然想起了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那个问题,一度让他很是困惑,气氛正好,谢威也属实被这事搅得难受,于是问了出来。
&esp;&esp;“妈…那个,你那时候咋知道的?”谢威偏头去看谢母,对面的人眉头蹙起,显然没能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就是…就是我和周以辰,”谢威话说一半,还有点难以启齿了,“你咋知道的?”
&esp;&esp;“…”,谢母被儿子那副纠结的样子逗乐了,轻笑两声才回道:“眼神,你俩那眼神就不清白。”
&esp;&esp;“…呃,”谢威被母亲的回答噎到,这是个啥话啊?我俩眼神咋地了?
&esp;&esp;“你一见到他,那眼里都带着笑,他一见到你,那眼里都拉丝了,”谢母撇嘴,似是被两人那不清不白的眼神倒了牙。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往那上面想,”谢威叹道:“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上面去,只以为是关系好的朋友…”
&esp;&esp;“你是觉得妈是个没见识的乡里人,眼界窄,见不多识不广呗,不知道男人和男人的事,是不是?”
&esp;&esp;谢母白了儿子一眼,这小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听得明明白白。
&esp;&esp;“呃,妈你想多了,我不是这意思…”,谢威被戳破了小心思,难免有些心虚,话说得都没开始那么硬气。
&esp;&esp;“我娘家在马家村,离这儿有三百公里的路吧,小时候我性子就疯,带着一群比我小的孩子到处跑,你就随了我的性子…”
&esp;&esp;谢母今晚兴致极高,不知怎么就提起了以前的事,谢威虽听他妈说过不止一次这些事,但也并不嫌烦,人上了年纪总爱忆往昔的那些峥嵘岁月。
&esp;&esp;“嗯,我小时候你还带我和哥去看过姥姥姥爷的,”谢威想到那些都快被淹没在岁月长河里的往事,看着母亲头上又新长出的白发,心里泛着疼。
&esp;&esp;自从谢母娘家那边走的近的亲人陆续离世后,谢母就没再回去过了,一直和谢父在这边生活。
&esp;&esp;现在想来,当时姥爷姥姥去世时,母亲也是个孩子呢。
&esp;&esp;“那些围着我转的孩子里,有一个小不点,是个男孩,但和其他的男孩又不一样,他很乖很乖,长的也好看,文文弱弱、白白净净,像个小姑娘,其他皮小子每天在地里打滚,就他天天干干净净的…”
&esp;&esp;谢母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神情有些恍惚,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慢,让谢威能在脑海里描绘出这么一个小男孩。
&esp;&esp;“具体的名字我都记不住了,只还记得他是丁叔家的老二,大家都叫他丁小,那时候还不是家庭承包制,是叫什么农民公社的,所有的大人都去山上干活了,剩下一群孩子在家,我年纪大,就负责照看着这些小孩。”
&esp;&esp;“调皮捣蛋的小子,我就照着屁股打两下,能老实一会儿,转头就忘了疼,继续到处祸害,丁小是里面最老实的,虽然他在这些孩子里面算是最小的,但是不哭不闹,让干啥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