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话不像假的,祝丘能感觉到席柘非常生气,手上的花洒此刻倒像是一把锋利的斧头,他被恐吓得不轻,后退了好几步,“我,我不摘了。”
&esp;&esp;跟着席柘进屋,祝丘不知道该拿这捧花如何是好,最终决定放进玻璃杯里。
&esp;&esp;随后席柘去了书房,无论祝丘怎么呼唤都没出来。祝丘只好后背贴着门,紧紧地追随着若有若无的信息素。
&esp;&esp;直至午后最后一轮光环消失散尽,他的发情期终于结束。
&esp;&esp;意识恢复清醒后,祝丘分辨出这不是在别墅。他怔然了几分钟,逐渐地,越想越生气。他跑去洗手池,像上次那样将脸埋进水里,希望完全忘记这段屈辱至极的记忆。
&esp;&esp;“忘掉,忘掉。”但人的记忆很难像电脑那样被轻松删除,水下憋气结束后,回忆更为直观水淋淋。
&esp;&esp;以至于席柘从书房走出来后,听见祝丘恼羞成怒地怒骂他,“死变态!”
&esp;&esp;说完后祝丘像老鼠那样窜到门口,但想想又很不甘心地走了回来,“我已经打算自己一个人度过发情期了,你凭什么要来多管闲事!我不需要你来观摩我发情的样子!”
&esp;&esp;席柘半插着手,比他还不屑一顾,“你以为我很想帮你?”
&esp;&esp;“哦,不对!你就是喜欢看我发情的时候苦苦哀求你的样子,这样很有趣对吧。”
&esp;&esp;“你想太多。”
&esp;&esp;祝丘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不是吗?那为什么你会找到我住的地方?”
&esp;&esp;依旧是冷冰冰、事不关己的回答,“你不用知道。”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知道?”
&esp;&esp;“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esp;&esp;空气凝结成冰渣。
&esp;&esp;祝丘被气笑了,alpha一如既往的蔑视、居高临下的眼神在他脸上刺穿了一个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把我当一个傻子骗得团团转!你们想方设法窥视我的行踪,就怕我无声无息地消失掉,毕竟少了我这样的便宜货,就没办法帮你这样的怪物度过易感期了!”祝丘振振有词,彻底摊牌了,将所有的怀疑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esp;&esp;他难道是一个毫无尊严、个人自由的耐用物品吗,不想要了就可以被随意丢掉,去哪里行踪都能被人清清楚楚地知晓。好像因为alpha的易感期受伤了也不是什么事关紧要的大事,能有一口气活着还能给席柘献血输出信息素就足够了。
&esp;&esp;也不会希望在发情期的时候,最不堪、狼狈、糟糕、脆弱的一面被深深厌恶自己的alpha看见,还要遭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冷眼以对,仿佛自己跟一场声势浩大的瘟疫那般让人避之不及。
&esp;&esp;“闭、嘴!”这话将席柘彻底惹怒,第一次不加克制地对他放出了压制性的信息素。
&esp;&esp;祝丘腿立马软了,重重地跌在地上,他头一次意识到惹怒高匹配的alpha是多么恐怖,席柘的信息素几乎代替了氧气,脖子上像压着石头一般沉重难以呼吸,他发出嘶哑的叫声,“不……不要。”
&esp;&esp;气温逼近深冬的严寒,四肢的骨头被冻得刺疼不断,“停……停下来。”
&esp;&esp;将近一分钟,却让他生不如死。
&esp;&esp;alpha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直至听见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祝丘才能喘过气。
&esp;&esp;席柘离开了。
&esp;&esp;祝丘咳嗽了好几声,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待有了力气,用力拧紧了拳头。
&esp;&esp;接连几天,祝丘都没见过席柘一面。宋兆那天晚上赶过来,将他接回别墅,苦口婆心地劝导,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但祝丘像是完全听不见。
&esp;&esp;日子像死水那般,用石头砸了道口子溅出乌黑的水滴,又再次归于死寂的常态。
&esp;&esp;宋兆又一次给他买来了一大箱新鲜草莓,告诉他这岛上的新闻,“空军司令的儿子许清允,和你差不多大,跟你一样也是oga,这次是回来过寒假……说起来和席柘……”
&esp;&esp;“和他怎么了?”
&esp;&esp;宋兆顿了顿,“没什么,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认识认识……”
&esp;&esp;祝丘拿了草莓却不搭理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