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祁安心情挺不错,只是一直把玩着手机,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祝丘问他,“你说的游戏,是要去游艇上玩吗?”
&esp;&esp;“游艇?”祁安喝了一口茶,“游艇可以参加的人太少了,这里才算热闹。”
&esp;&esp;祝丘耳朵听他说,把冰淇淋转了一个方向,专注地舔了舔流在蛋卷杯上的奶油。
&esp;&esp;“游戏嘛,要很多人参加才有意思。啊,他来了。”
&esp;&esp;祝丘扭头一看,在一扇门墙前看见了席柘的身影。
&esp;&esp;对此,祁安眼睛变亮了许多,透露出兴奋之意,“我们受人尊敬的席上校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esp;&esp;
&esp;&esp;昨晚祝丘离开后,房间里没有一丝oga信息素的味道,那已经习以为常的、伴随左右的味道由浓到淡,最后散尽得干干净净。
&esp;&esp;祝丘离开可能是一件好事。
&esp;&esp;易感期和发病前的状态极度相似,大多数时候,连席柘自己也分不清。但发病后,和不人不鬼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待宋兆一大早匆匆忙忙开车过来,“是我的问题。我昨晚睡得早,今天醒来才发现祝丘的定位器接收不了任何信号。”
&esp;&esp;席柘一晚没睡,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esp;&esp;宋兆担忧地看向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但这离你的病还差了半个月……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esp;&esp;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席柘的病刚好和易感期撞在一起。
&esp;&esp;“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祝丘那么大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去找的。”
&esp;&esp;“昨晚是我把他赶走的。”席柘低声说道。
&esp;&esp;“为,为什么啊?”
&esp;&esp;席柘目色变得复杂,却不说什么。
&esp;&esp;“他又闯祸惹你生气了?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叛逆,但这不至于吧,怎么又……”宋兆忽然想到什么,“你,你觉得你会……”
&esp;&esp;屋内安静下来。
&esp;&esp;“宋兆。”席柘告诉他,“他没来之前,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这个病已经是改变不了了,只能这样,我想去首都看看,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别说了。”宋兆忍不住打断他。
&esp;&esp;“你怎么比我还接受不了。”席柘垂下眼,“他一来,这屋子多一个人变得更闹了。说实话,我还是接受不了家里住进这样一个oga,总看不惯他,但他又很能造事,让人多看他一眼。”
&esp;&esp;“研究院已经有突破了,不是说有特效药了吗?”
&esp;&esp;“没用的。”席柘说,“那个时候,我只希望你们离我越远越好。”
&esp;&esp;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发送者是未知号码,待宋兆反应过来,席柘已经起身了,“你想干什么?你现在不能出去!”
&esp;&esp;“他只让我一个人过去。”
&esp;&esp;还没到正午,广场涌进了越来越多的人。庆祝日这一天,广场上会有游街表演。
&esp;&esp;席柘出来前又给自己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在他身后除了宋兆还有几个便衣随从。万人空巷,这时候很难找到祝丘的位置。
&esp;&esp;彩带飘逸的一瞬,席柘看见了“祝丘”的身影,“祝丘”穿着平时那身衣服,身高也差不多,只是匆匆往前跑,看不清脸。
&esp;&esp;席柘快步追上去。
&esp;&esp;“祝丘”引着他穿过纵横狭窄的道路,费了些时间,甩掉了席柘身后的人,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祷告台。因为庆祝日,二十多个穿着白色布衣的孩子正站在台上高声唱着祷告歌。
&esp;&esp;“祝丘”转头的一瞬,席柘才发觉那不是熟悉的人。当他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四面门墙已经从外合上。
&esp;&esp;“席上校,节日快乐啊。”那人轻笑着,最为纯真的眼神却最为致命,他披着祝丘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绣着太阳花的衣服。
&esp;&esp;席柘头越来越疼。
&esp;&esp;在南战场,当他击毙了一个正想朝他们抛掷炸药的农民,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也是一个白裙子上绣着太阳花的小女孩,眼含着泪,重复不停地说道,“是你杀了我的爸爸,我恨你。”
&esp;&esp;而细看,合唱团所有的孩子白色衣服胸前都绣着一朵漂亮的太阳花,他们纯真的脸,在此刻全然变成小女孩哭泣的脸。
&esp;&esp;席柘站不住脚,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头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是刺疼的,当他想给自己再打一针抑制剂,双腿却重重跪在了地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