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开第二扇门。”
&esp;&esp;祝丘瞳孔放大。第二扇门后全是合唱团孩子们的家长。
&esp;&esp;隔着一扇门,只能听见孩童的啼哭和求救声。门打开后,见状,家长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连续不断,想用尽一切办法想让这个“怪物”停下来,无论是手上的包、水杯,还是周边能砸向这个“怪物”的祷告器皿,不顾一切丢掷在怪物的身上。
&esp;&esp;“怪物”此时头破血流,他用手挡着,一步一步退缩在墙角。即使变得暴虐,但不敌人多势众,一个不小的器皿砸在了“怪物”的眼角,血在“怪物”的脸上像分支的溪流。
&esp;&esp;祝丘脏口越来越不舒服,他看见,“怪物”猩红的目色里透露出些许零碎的无助。
&esp;&esp;“怪物”还没死,残留一丝呼吸都让人们感到可怕。
&esp;&esp;“怪物”应该赶紧被消除才是。
&esp;&esp;为什么世上会存在这样的“怪物”。
&esp;&esp;向他丢掷的动作不断,即使“怪物”已经静止不动,但有人奋力搬过一个板凳重重砸向“怪物”的后背。
&esp;&esp;祁安还在与那个“记者”还在联系,“怎么样?拍到你的独家照片了吗?好了,合作愉快。”祁安挂断了电话,偏头问了祝丘一句,“现在感觉怎么样?按理说,信息素高度匹配的两个人,也会受对方的情绪影响,现在的席柘应该是……对了,忘了他现在失去了意识,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esp;&esp;“我,我还好。”祝丘侧面静静地望向席柘。尚且不知祁安是怎么做到将席柘引诱到这里的,如今的席柘像一片雨后污黑的脏泥,哪里能看出一点是上校的样子?风里飘逸的代表祝福的紫色粉末和鲜血融合在一起,形成浓浓的紫黑色,沾染了他原本的面色。
&esp;&esp;祷告台前的钟塔发出播报时间的声音,温馨的音乐充斥了这片土地整整十秒。
&esp;&esp;广场的鸽子赫然划过席柘的身体,鸟群向南飞去的阴影流淌在他的眉骨、鼻梁、脖子,像一层淡淡的黑布披在席柘的身上。
&esp;&esp;喧嚣依旧,但祝丘却经历了一片冗长的安静。而从惶恐不安到觉得置身事外,蓦地,祝丘哼出了一点气音,他没来由地低笑出声,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在哭,非常扭曲难看。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esp;&esp;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见到席柘那么狼狈不堪,狼狈得淋漓尽致,都不想让人多看一眼,心里油然而生一阵畅快的爽意,想想以前席柘对他做过的事情,对他说过的话,好似在此时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esp;&esp;但这不是应该的吗?但这不是整场游戏最想看见的吗?就应该让人们看见发病的席柘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esp;&esp;警车的声音从远到近,祁安手指随着这警铃声打着节拍,看着席柘躺在那处角落,说道,“我们该走了。”祁安最后下了一个命令,准备打开第三扇门墙。
&esp;&esp;每一扇门墙都是对“怪物”罪孽深重的审判。
&esp;&esp;门墙外响起一阵枪声,祁安毫不在意,从祝丘的布包里拿出了两个引爆器。引爆器在前一秒滚动到了祈祷台的中央,白雾弥漫在整个祷告台,人群混乱不堪。有两个接应的人将昏迷不醒的席柘抬起来,他们从第四扇门墙出去,坐上准备离开的车。
&esp;&esp;祝丘边走边问,“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想把这里炸了?”
&esp;&esp;“别担心,这东西只会起到晕眩的效果。”祁安坐上驾驶座,甩了一大把钱给那两个手下,“后面的事情给我做得干净一点。”
&esp;&esp;“我们要去哪里?为什么还……还要带着席柘?”祝丘总觉得现在的祁安怪可怕的,他谨慎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席柘不会醒来吧?我怕他……”
&esp;&esp;“怕什么?一时半会醒不来。”
&esp;&esp;待引爆器发出沉重的巨响,耳朵有一刻失去了听觉,车玻璃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祝丘因这声音,也短时间晕了过去。
&esp;&esp;这次的梦好真实,他真的离开了十川岛,坐上回北部的火车。雨滴坠在祝丘的眼皮上,车窗只开了一点,带着泥土气息的风雨飘了进来。
&esp;&esp;“醒了?”祁安吸了一口烟。
&esp;&esp;祝丘掀起眼皮,向外看去,这里应该是乡下,近处是青色的稻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他揉了揉眼睛,像想起什么,往后看了一眼躺在后排盖着布的席柘,alpha看起来没有什么声息。
&esp;&esp;“他……”祝丘迟疑地问道,“他是死了吗?”
&esp;&esp;“可能还活着。”祁安不太关心席柘的死活,“你可以碰碰他的鼻子。”
&esp;&esp;但祝丘一动未动。
&esp;&esp;“怎么了,你很怕?怕他死?”
&esp;&esp;祝丘缓慢地摇头,“不是。”但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