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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接受。”知晓养父竟然还咽着一口气没死，但在知道自己即将要去分化所，不会在十六岁被再次卖掉，对于这样一半好、一半坏的结果，从七岁紧紧提起的一口气，在此时蓦地松散了不少。

&esp;&esp;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代价。他用母亲的衣服做了一个简陋的破布包，虽然是无用功，但这样做，好像母亲一直陪伴左右。

&esp;&esp;一直以来，他都无法知晓掌握命运的方式，向前还是向后？跑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再拼命坚持、忍耐一下，将就、妥协着，还是不管不顾地撕破局。

&esp;&esp;会变得幸运一点吗？还是更不幸呢，未来会变好还是更坏呢？好像只会越来越坏，越来越不幸。

&esp;&esp;到后来，他只知道每一个人的命运早就被固定了，而他只能麻木不仁地跟随大脑的潜意识生活着。

&esp;&esp;那么就随便活着就好了，活一天算一天。

&esp;&esp;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最深处，骨头、血液里都长满着斑斑点点的霉菌和皮癣，从里到外都是烂的，现在，这些外皮摇摇欲坠。

&esp;&esp;霉菌和皮癣一点点瓦解，光怪陆离里，头顶的屋顶又变成审问室的天花板，从灰色一点点染成明亮到照射灵魂的白。

&esp;&esp;“是吗？“审问他的女士继续质疑着，“你对他没有别的感情？”

&esp;&esp;“没有。”祝丘这次肯定道。

&esp;&esp;审讯室外的走廊人头攒动，听到一声枪鸣，一个人倒在面前，乔延也面不改色，他直直走向走廊末端的办公室。

&esp;&esp;言斯年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脱帽，“乔中校。”

&esp;&esp;“言指挥。”乔延给他敬礼。

&esp;&esp;言斯年对他不太感兴趣，“沈部长还好吗？”

&esp;&esp;“挺好，去竞选市长了。”

&esp;&esp;“那我要提前祝贺他了。”言斯年手拱起来，是祝福的脸色。

&esp;&esp;乔延不太想和国防军牵扯过多的矛盾，他想劝告着什么，但言斯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esp;&esp;言姓，元首也姓言。乔延打好的草稿憋了回去，他扫了一眼言斯年的模样。他想，如果言斯年这种人成为元首的候选人，领导他，光是想想，都很难以接受。

&esp;&esp;没过几分钟，走廊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esp;&esp;席柘还没有换下训练服，直接走进这间为国防军服务的临时办公室。

&esp;&esp;言斯年兴奋的眼球跳动着，掠过身后的士兵，掠过众人，来到这个和他有点血液关系的同父异母的人身上，“好久不见了。”

&esp;&esp;“你这是做什么。”席柘被帽檐半掩着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意。

&esp;&esp;“做什么？”言斯年反问道，“你觉得呢，国防军现在上岛还能做什么，我都查出好几个臭虫了，十川岛不愧是块野岛，尽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席柘不想和他做无意义的周旋，“我的人呢。”

&esp;&esp;“你说你养在家里的oga，又是一只脏兮兮的老鼠，就应该一枪打死……”

&esp;&esp;话没说完，言斯年的头被人拽起来往墙上狠狠撞上去，两面墙形成的狭窄空间里，言斯年的面孔接近变形扭曲，他舔了舔下牙槽，“一句话就测出他不仅仅是一个安抚剂了，你们真有意思。”

&esp;&esp;一边的乔延站了起来，却没有打算上前制止。

&esp;&esp;“你还是学不会说话。”席柘松开他的脑袋，觉得脏手。

&esp;&esp;言斯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秩序井然的审问室变得喧嚣不堪，他做一个制止其他人过来的手势，“我可不是故意针对他，你看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是排队等着接受审问。”

&esp;&esp;“跟小孩子打架一样有什么意思，不如做点别的较量，我就把他放出来。”言斯年很有把握。

&esp;&esp;“你想做什么？”

&esp;&esp;“比一比信息素压制。”言斯年站得很近，近得让席柘清楚得看见和他那个父亲一样颜色的瞳孔。

&esp;&esp;s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只存在于彼此之间的抗衡。而言斯年认为自己血统高贵，势必是要比一比谁强谁弱，他站在席柘面前，“你难道还怕了不成？”

&esp;&esp;审讯室外传来不正常的喧嚣。

&esp;&esp;祝丘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直至门从外被推开。

&esp;&esp;看见是席柘，祝丘眼皮动了动，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esp;&esp;“出来。”

&esp;&esp;祝丘机械性地跟在席柘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彼此隔着一段距离。

&esp;&esp;只不过下楼的时候，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席柘像是难以忍受，咳嗽了好几声。

&esp;&esp;席柘侧过头去，很快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即使速度很快，但还是被祝丘紧紧跟随着的目光捕捉到了。

&esp;&esp;血。

&esp;&esp;又是红色的血。

&esp;&esp;“你……你咳出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