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医生,时间也太巧了。”
&esp;&esp;“不是说爆炸了,信号受到干扰不是很正常?”
&esp;&esp;“爆炸前十分钟,信号就没连上了。”
&esp;&esp;“那应该让研究所好好升级一下这些配置了。”林冉放下试管,“席柘的定位芯片用了那么久,断联了不是很正常?”
&esp;&esp;“你说呢,乔中校?”
&esp;&esp;“国防军还在岛上,不久后,我们全部都要接受检查。”
&esp;&esp;“检查?哪周不做检查?”林冉没被乔延唬到,过了一会儿说,“他好不容易才走出去,你为什么那么紧追不舍。”
&esp;&esp;没从林冉这里得到什么,乔延打算离开,“定位器的信号不久后会修复好。”
&esp;&esp;“你一定要这样吗?”
&esp;&esp;“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乔延告诉他。
&esp;&esp;s级alpha被派去前线指挥已经是理所当然。林冉冷笑了一声,比他先一步离开。
&esp;&esp;墙上还贴着席柘的检测报告,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冰冷的实验室。
&esp;&esp;乔延站了好一会儿。
&esp;&esp;这个世界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气味,暴晒后的垃圾,残渣的腐臭,另外,强弱也是有气味的。
&esp;&esp;弱的味道,对于一个出身在渔民之家还是不正规移民身份的乔延来说,是无法消散的鱼腥味,日日夜夜和穷酸味黏腻在皮肤表面,太阳暴晒后这股味道变得更为呛人,慢慢地,是被人欺负后鼻血的黏腻恶心,抑或是双亲因十川岛暴乱去世后,甚至没有钱买棺材板,尸首如烂肉那般。
&esp;&esp;而无论是沈纾白收养他的时候,衣袖间的香水味,北山墅会客厅的淡淡茶香,让乔延知晓,味道也是需要金钱。
&esp;&esp;比起还需要被教培以后的计划的同龄人,乔延早早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慕强,只想脱离贫穷和懦弱。
&esp;&esp;席柘被接回北山墅后,两人短暂地一起学习生活过,席柘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拒人于千里之外,乔延本也是不爱说话的人。不仅是体育比赛,还是学习成绩,席柘都是第一,乔延羡慕他这样轻轻松松的第一名,而自己得挑灯努力才得个第二第三。
&esp;&esp;北山墅的被领养的孩子争强好胜,只要找到一个缺口也会拼命往上爬。因被沈纾白过度重视,乔延常常被人孤立,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是席柘给他开的门。
&esp;&esp;一道很小的门缝,不仅泄露出天光来,席柘也走了进来,“原来你在这里。”
&esp;&esp;这句话乔延记了很久,尽管在此之后席柘对他没有任多余的情感,但那种被发现、被看见的确切依旧萦绕心间。
&esp;&esp;他以为席柘和他是同类人,其实不是。s级的alpha少之又人,即使梦寐以求想成为这金字塔的顶尖,但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告诉乔延,这绝不可能。
&esp;&esp;席柘又是轻易分化成了s级alpha。那一天,除了他们两个人,沈纾白倒是激动得面带红光。
&esp;&esp;南伽山战役,很多未成年的孩子都被送去战场。
&esp;&esp;在前线呆了四年,在寒冬,人像一块冻肉,天明后,各块冻肉因浅淡的光芒慢慢融化。春天,花粉和蝇虫一并飘在尸首之上。
&esp;&esp;在接收撤退信号的前一晚,乔延听冻裂耳朵的祁安激动地唠叨,“回去后,我要给我外婆和弟弟在海边买一个很大的房子。”乔延的最大愿望是成为指挥长,他很清楚战争对他的意义——跨越阶级,要像蛇那般褪去粗糙的外皮。他静静地观察席柘,席柘一言不发,好像没有什么很挂念的。
&esp;&esp;红日喷薄而出的时候,敌军开始了突击,他们几人落在最后,席柘腿上负伤,他肩上负伤。祁安拖着一个伤员,想带人离开,奈何没走几步,地面接连开始轰炸。
&esp;&esp;黑色的火海里,祁安晕了过去,席柘已经走不动了,但还在负隅顽抗。
&esp;&esp;乔延一开始不想走,直至席柘问他,“你死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esp;&esp;乔延看着那张满是血和土壤的脸,也在问自己。而席柘看向他的眼睛,和走进地下室那般,发出浅浅的碎光来,一直以来,乔延都太想知道自己要什么。
&esp;&esp;他作出了抉择。
&esp;&esp;沈纾白总说他执迷不悟,再怎么做席柘都不会喜欢自己。其实他很清楚,从转身的那一刻里,他和席柘再无可能,甚至越走越远。
&esp;&esp;祁安和席柘被俘的第二年,他顺利成为了海军中校。沈纾白告诉他,不出几年,他马上也会坐上部长这个位置。
&esp;&esp;和敌国的停战协议里,在其中一项“互换俘虏里”,受乔延的影响,沈纾白进行了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