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店后门这条巷道往常也会有几个人经过,但今天格外安静。最后一袋面粉没有从后备箱拿出来,周遭空气里是逐渐逼近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人数真不少。
&esp;&esp;他这时候想到,祝丘幸好还没有从家里走出来。
&esp;&esp;不过五分钟,身前躺着几个还在喘着气的alpha。论打斗,这些人不算是他的对手。
&esp;&esp;只是刚转过身,席柘腿一软。熟悉的痛楚接踵而来,全身像爬满了蚂蚁。
&esp;&esp;这并不是易感期的范围。他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道狭小的口子,溢出一点儿血痕。
&esp;&esp;倒在地上的一个alpha气喘吁吁地将能制服席柘的针剂从手上扔了出来。
&esp;&esp;陌生又熟悉的滋味。
&esp;&esp;席柘意识到什么,“你们……”
&esp;&esp;“这是提取的元首的信息素,席上校,不要再反抗了,越反抗越痛苦。”
&esp;&esp;痛苦。
&esp;&esp;最痛苦的是什么呢。
&esp;&esp;和那个人的第一次接触竟然会是这样,席柘的头被死死地压在地上的时候,双眼还能看见前方面包屋雪白的墙。
&esp;&esp;还剩充足的时间,沈纾白慢步走上楼。
&esp;&esp;楼道上下都是他的人。他的装扮和其他游客别无二致,戴着一顶低调的草帽,取下墨镜后,看一眼这个住所的布置,“你们可真难找。”
&esp;&esp;门口的保镖后退几步,露出身后跪着的oga惨白的脸。
&esp;&esp;看见沈纾白,祝丘心一沉,“席柘呢,你把他怎么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一根血渍干枯的断指扔在祝丘脚下的时候,落地,发出重重的哗声来。
&esp;&esp;祝丘不敢相信。
&esp;&esp;他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啊啊啊……”喉咙像是被玻璃渣堵住了,漏着稀疏的空气和粘稠的血气来。这样悲哀的低嚎在沈纾白耳里是一种烦躁的吵闹。
&esp;&esp;原本沈纾白可以用更少的时间找到他们,上级一遍一遍地提醒、警告他,就算是死,席柘这样特殊的身份也不能是消失在异国。
&esp;&esp;宋兆这条衷心的狗倒是给席柘养出来的,到死都没有告密,却不知道自己身上也被安装了定位芯片。儿时沈纾白给他喂了一口冷饭,自己又算是一个规规矩矩的beta,十多年里,他给沈纾白干着各种各样的脏活累活。
&esp;&esp;只因沈纾白察觉到他的背叛,这样的人不再有活着的必要。
&esp;&esp;乔延。
&esp;&esp;乔延也是条养不熟的狗,为了给席柘更多的逃跑时间,也敢烧了他的研究所……
&esp;&esp;好多糟事。沈纾白却想。
&esp;&esp;“别叫了,我怎么会舍得杀席柘呢,这是宋兆啊,你认不出来?”
&esp;&esp;明明沈纾白离自己那么近,说出的话却变得越来越模糊可怕。
&esp;&esp;祝丘拼命地呼吸着,他颤抖着捧起那根手指,“宋……宋哥,你把他怎么了?他还活着吗?”
&esp;&esp;“他背叛了我,你觉得呢?剩下的都拿去喂狗了。”沈纾白说着这样轻松的话语,穿着洁净的白衬,在一片狼籍的地面显得一尘不染。
&esp;&esp;祝丘感到头皮发麻,他又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来,这之后又变成怒骂,“你不得好死!沈纾白你会有报应的!”
&esp;&esp;到目前,就连一个软弱悲催的oga也敢对他一遍又一遍的咒骂,还敢抬起拳头砸他的脸,“你会下地狱的!”
&esp;&esp;沈纾白稍微低下腰,拽着这个不自量力的疯子的脖子,他就喊不出什么了。
&esp;&esp;“我现在留你一条命,只是因为席柘。你还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你可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啊。”
&esp;&esp;“至于席柘?我不把他好好送去前线,遭罪的就是我了,可能死得还比宋兆惨。”
&esp;&esp;“不要……不要。”祝丘崩溃了,他没有任何办法了,“都是我,全都是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
&esp;&esp;“当然了,这全都怪你。祝丘,你还是太天真年轻了,你以为,凭你那些伎俩能轻轻松松跑出国吗。”沈纾白笑道,“不可能的。”
&esp;&esp;经历了五个小时,飞机降落在本国东南部这座小城。
&esp;&esp;换机的时候,祝丘跌跌撞撞地从飞机上走下来,眼睛红得快要流血似的,衣服口袋还放着宋兆那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