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白色的幻影从天而降,他下意识摘掉降噪耳机,残破的耳朵却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
&esp;&esp;
&esp;&esp;整个十二月都在落雪。临近圣诞节,街道上的横幅标语被彩灯代替,大街小巷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息。
&esp;&esp;祝丘一个人走在雪地里,出门太急没有拿手套,于是两只手都被冻得发红,他将羽绒服的帽子盖住脸,时不时呼出一口热气。
&esp;&esp;oga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最近他在忙着给一个工作室做旅行手帐图,尽管收益不是很高,但算是能做点自己会做的事情。
&esp;&esp;曾经以为让自己忙起来,便可以不那么想念席柘。但并没有明显的变化,每天早上睁开眼、喝水休息、走在路上,脑子里都是在想席柘过得好不好。
&esp;&esp;最近南岛正在逐步撤军,这让祝丘开始新的了期待。他听说有的士兵会乘坐军舰诺沙号返回,有的是乘坐军机,他不知道席柘是哪一个。
&esp;&esp;祝丘走着走着,又慢慢小跑起来。
&esp;&esp;这座小城的临时机场已经围满了记者,大家都想抢到一个头条、拍到部队凯旋回国的第一画面。
&esp;&esp;祝丘和别的围观群众挤在一起,不一会儿被挤到最后面。他努力踮起脚,目睹了不少亲人团聚的落泪场面。
&esp;&esp;这一天,祝丘等到最后,直至军机离开也没看见席柘。他想,席柘可能不是属于第一批撤军的人员。
&esp;&esp;这样安慰着自己,回去的路上,却觉得自己鞋子踩雪的声音在静夜里变得格外响亮,一墙之内,是一家人正在团圆。祝丘不太想听那样热闹的声音,他踹了一脚雪堆,向前走得更快了。
&esp;&esp;鞋头被雪淋湿出一个黑印,因为走得用力,裤脚也半湿着,那样的湿意不动声色地传染着祝丘失落的心情。
&esp;&esp;像感受到什么,一颗心不正常地跳跃着,他猛然转过身。
&esp;&esp;雪势变大了,万籁俱寂里,身后只有停在路边的车辆和斜飞的雪。
&esp;&esp;仿佛自始自终都是他一个人。
&esp;&esp;祝丘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想到新闻里报道的会跟踪到家的抢劫犯,他下意识捂紧了衣服口袋的钱包。
&esp;&esp;直至军舰停驻在十川岛的消息传来,祝丘再也忍不住了。
&esp;&esp;南岛的胜利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沈纾白的晋升,下个月,也是新的一年里他将去首都担任内政部副部长一职。
&esp;&esp;“席柘没有回来吗?还是说已经在十川岛了?”祝丘问得很急。
&esp;&esp;他最害怕的是席柘没有回来。
&esp;&esp;林秘书正在收拾办公室,要把该拿的东西带走,他现在的身份比一些要员更大,找他必须提前预约。
&esp;&esp;“啊……前段时间他已经回国了,他没来找你吗?”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林秘书突然噤声了几秒,“或者你去这附近的部队招待所看看呢?”
&esp;&esp;傍晚的部队招待所门口没有什么人。
&esp;&esp;祝丘挺直着身板站在门口。不少士兵从他身边路过,因为是一个陌生的oga,不禁多看了一眼。
&esp;&esp;祝丘不明白席柘回国后怎么不来找自己,他扒着招待所门口的玻璃窗户,“请问,席上校在这里吗?”
&esp;&esp;“哪个席上校?”警卫员不太明白,“这里可没有什么上校。”
&esp;&esp;招待所里住的大多是正在训练的普通士兵,高一级别的军官住在另外的地方。
&esp;&esp;祝丘觉得是警卫兵记错了,他不甘心地继续问着,直至警卫员不耐烦地催促他尽快离开。
&esp;&esp;从早到晚守了三天,最终祝丘打电话给林秘书,情绪不太好,“你骗我的吧,席柘根本不在这里!”
&esp;&esp;可能又是沈纾白歹毒的计谋,自从他把乔延的骨灰摔碎了,沈纾白有意无意地都想着报复他一顿。
&esp;&esp;如果席柘在这里,他一定能看见的。林秘书再次回复他,他的消息绝对没错。
&esp;&esp;祝丘原路返回,当晚平安夜,广场正在举行点灯仪式,圣诞树被点亮的一瞬间,树上的水晶星星折射的光芒照亮oga一半的面孔。四下都是雀跃的声音,“圣诞节快乐”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esp;&esp;此时,祝丘忽然明白了,席柘可能是故意不来见他。
&esp;&esp;他攥紧着手心,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esp;&esp;广场人很多,祝丘怅然若失地往前走,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祝丘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恍惚间,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esp;&esp;几秒后又消失于人群里。
&esp;&esp;两年里产生了太多幻觉,祝丘不放过任何一个虚影,他推开前面的人,追上前,发现又是一场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