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像这点事情也能让祝丘感到愉悦,先前的沮丧荡然无存,他自己抬高着下巴,因为感受到alpha手指的温意,alpha的接近,嘴角不自觉荡漾着。
&esp;&esp;“疼吗?”席柘开口问道。
&esp;&esp;祝丘摇摇头,“一点也不疼着。”又再次紧紧握住alpha的手。
&esp;&esp;这时候他终于能好好看看alpha的脸。
&esp;&esp;狭小窗口闪烁着节日里的绚丽烟花,两人都没有去看窗外的景色。
&esp;&esp;无论怎样,席柘终于回来了,祝丘晃了晃腿,一点点靠着alpha的膝盖,他强颜欢笑着,“席柘,圣诞节快乐啊。”
&esp;&esp;
&esp;&esp;席柘没有回应。
&esp;&esp;这样的疏离、冷落,异常的寂静,一点点让祝丘濒临崩溃。他等了很久,从两年到现在,但席柘变得陌生起来。
&esp;&esp;哪怕席柘说点什么都好。他不知道问题所在。
&esp;&esp;屋外有人敲门,席柘像没听见一样,一直没动。
&esp;&esp;祝丘再也受不了,一股脑地推开席柘,“我真讨厌你!”
&esp;&esp;门外站着一个军官,见着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看上去是要打架的架势,他躲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哎呀,怎么回事啊?”
&esp;&esp;他来是给席柘送退役证明,“你怎么没戴……”话还没说完,席柘已经向着那个生气的oga追上去。
&esp;&esp;祝丘跑到楼下,瞧着有一队训练士兵走过来,不得已避开,走到一栋建筑楼身后。
&esp;&esp;凄冷的雪遮盖他的身影,他的眼眶慢慢变红,心里实在委屈难受,使劲想哭却哭不出来。
&esp;&esp;“滚滚滚!”他冲着面前的不知道被谁堆出来的雪人发脾气,一脚踹掉雪人的脑袋。
&esp;&esp;一阵风吹过,雪人的脸和他一样悲伤。
&esp;&esp;想了想,祝丘又把它垮掉的脑袋抬起来,重新放回去。
&esp;&esp;“祝丘。”
&esp;&esp;听见熟悉的声音,祝丘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叠雪人的头。之前席柘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会人。
&esp;&esp;他才不要去低头讨好。
&esp;&esp;脚踩在雪地里,很容易听见那一步一步接近的声响。
&esp;&esp;“祝丘。”脚步更近了,声音也更低沉沙哑,像静夜里可以忽略不计的细雪声。
&esp;&esp;两只冻红的手被人捂在手心着。祝丘哼了一声,心想这样有什么用,他觉得席柘莫名其妙,席柘的手那么冰,怎么暖和得起来。
&esp;&esp;半晌,席柘对他说:“祝丘,我的耳朵听不见了。”他的语气保持着不确定、不自信,带着对这样的残缺的自我厌弃、自我否定。
&esp;&esp;他最不想让祝丘看见自己这样。
&esp;&esp;他没想到祝丘可以找过来。看到祝丘站在招待所门口的第一眼,他变得慌乱,提前把助听器拿下来。
&esp;&esp;祝丘开心地对他说了好多话,但他听不见,揣摩着人的表情,也猜不出来。他佯装平静漠然,想把人赶走,但祝丘脸上的失落感挤压在他心头,占据重量。
&esp;&esp;席柘的耳朵看起来很正常,祝丘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说话后席柘脸上浮现的道不明的情绪——席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祝丘沉默不语,好像很难消化。席柘避开他的视线,从衣兜里缓缓拿出了助听器。
&esp;&esp;祝丘第一次看到助听器这种东西,一股失重感盘旋着他的身体,直至脸上出现一道龟裂的痕。
&esp;&esp;不该是这样的,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席柘的人生,但他亲眼看见席柘戴上了助听器。
&esp;&esp;“不要戴这个!”他惶恐不已地摘掉了alpha耳边的助听器,很想丢掉,却还是把这种东西紧握在手心里。
&esp;&esp;“祝丘……”是无声的叹息。
&esp;&esp;祝丘的眼睛立马红了一圈,死死地咬着下唇,本以为能忍下去痛楚,可慢慢地,一滴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席柘的手背上,是压抑、积攒的思念,还有对残酷事实的悲愤不甘。
&esp;&esp;“席柘,我不想你戴这个东西。”哭腔声延迟着传进助听器里。
&esp;&esp;他比席柘还要难以接受事实,始终认为受了那么多的苦,席柘的未来应该是好的,光鲜亮丽的。那么多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就席柘不行。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席柘才从他紧握着的拳头里重新拿走了助听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