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施明宣:???
&esp;&esp;“逗你的,我顺这个干嘛。”
&esp;&esp;“我就说嘛,4s店怎么会有球棒……”
&esp;&esp;“我让店员从展示柜里拿的。”白行简说。
&esp;&esp;白行简掂了几下棒球棍,在施明宣还在思考4s店为什么要展示棒球棍的时候,白行简抡起棍子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身上来了几下。
&esp;&esp;施明宣赶紧夺过棍子,问他到底在干嘛。
&esp;&esp;白行简笑了,说:“要证明我离开他之后受到了虐待。”
&esp;&esp;“你证明这个有什么意义。”施明宣由衷地觉得他笑得很变态。
&esp;&esp;白行简说:“为了让他知道我没有他不行。”
&esp;&esp;没有他不行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施明宣懒得再继续问下去。大部分时候,他佩服白行简的商业头脑、投资眼光,做决定的果决、对待公事的理性。从这个方面来看,白行简毫无疑问是一个优质的上司,靠谱的合作伙伴。
&esp;&esp;如果与白行简只是合作关系,当然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可不幸的是,在合作关系之外,施明宣还与他是朋友。
&esp;&esp;在公事之外,私人生活上,白行简过得简直一团糟。
&esp;&esp;单佐那件事情,施明宣就很不理解白行简。他甚至怀疑白行简有什么自虐倾向——现在似乎也不用怀疑了。
&esp;&esp;也许是吃饱了撑的。
&esp;&esp;施明宣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杨招?”
&esp;&esp;白行简很干脆地说:“我特别喜欢他。”
&esp;&esp;“那你爱他吗?”
&esp;&esp;白行简看着施明宣,眨了眨眼睛没再说话。
&esp;&esp;“不知道,还是不爱?”
&esp;&esp;白行简说:“我想让他爱我。”
&esp;&esp;“你觉得用苦肉计,让他觉得你很可怜,他就能爱你?”施明宣叹了口气,“学长,我当然可以帮你演一场戏,但你这样,得到的可能只是怜悯,最多是怜爱,而不是真正的,你想要的那种爱。况且……算了。”
&esp;&esp;施明宣见白行简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傻兮兮的样子,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esp;&esp;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白行简,也许这种天生什么都有的人,总得在某一方面缺点什么。
&esp;&esp;总得有什么东西,他费尽心思去拿,走到最后,才发现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然后再返回重来。
&esp;&esp;这样,才显得老天爷没有那么不公吧。
&esp;&esp;施明宣绕着自己的新车转了一圈平复情绪。
&esp;&esp;自己费尽心思大肆改装,本来要让它在川藏线上驰骋、战损,谁知道出师未捷,车门就被砸凹了一块。要不是看在白行简又追加了投资的份儿上,他才懒得配合他演这出烂俗狗血苦情剧。
&esp;&esp;“他还没把工钱还我。”白行简坐在地上,抹了一下眼睛上的雨水。
&esp;&esp;说完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了似的,直直地盯着杨招看。
&esp;&esp;他是真的有些触动。
&esp;&esp;杨招单膝跪在他面前,身上被淋透了,手上也磨破了些口子,但他完全没管他自己,而是紧张兮兮地检查着白行简的伤势。
&esp;&esp;“还管什么工钱,你人没事吧?这么久,你都到哪儿去了?”他一连串地发问。
&esp;&esp;天色昏暗,虽然看不清白行简身上的伤,但他的狼狈相清清楚楚,衣服裤子都沾上了泥水,撑着地的手腕瘦骨伶仃,一看就受了很多苦。
&esp;&esp;白行简不回答他,有些出神地盯着杨招看。
&esp;&esp;“杨招?”好半天,他才开口说话,“你是杨招?杨招,太好了,杨招。”
&esp;&esp;他不断重复着杨招的名字。
&esp;&esp;杨招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撑开手轻轻地为他挡开面前的雨。
&esp;&esp;“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在受苦受难呢。老天爷对你实在太差了。”
&esp;&esp;白行简鼻子一酸。
&esp;&esp;他猛地扑进了杨招的怀里。
&esp;&esp;他抱着杨招,闷闷地小声哭了起来。
&esp;&esp;杨招也回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好了好了,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