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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esp;&esp;“你没被咬到吧，我估计这狗有病毒，你要不要去打一针疫苗。”

&esp;&esp;“你刚才有点帅。”

&esp;&esp;白行简很不寻常地话变多了。

&esp;&esp;他的右手也始终停留在身后。

&esp;&esp;微微颤抖着。

&esp;&esp;他们既然没有受伤，也就没有久留。只有狗主人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处理之后的事情。

&esp;&esp;这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esp;&esp;即便是拍下视频发到网上，最多两天也就不会再被讨论了。

&esp;&esp;而白行简，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但，晚上，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右手仍然在颤抖。

&esp;&esp;他并不是不怕狗。相反，这几乎算得上是他最害怕的一种动物了。

&esp;&esp;他小的时候，曾经被狗咬过一口。

&esp;&esp;邻居家养的一只白色的小狗，记不清是什么品种了。只记得当时他大叫着逃跑，可是那只体型娇小的狗跑得实在太快，他没跑几步，那只狗就向前一扑，一口叼住了他的小腿。

&esp;&esp;白行简被它绊住，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esp;&esp;他年纪还很小，又害怕又委屈，大声哭了起来。

&esp;&esp;实际上，家里的保姆和邻居都很快来到了他身边。

&esp;&esp;但小孩子的感知力不一样，尤其在受了这样大的惊吓之后，他觉得自己孤零零地面对这个牙齿尖利的小怪兽，仿佛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esp;&esp;那天，妈妈也在家。

&esp;&esp;她晚于保姆阿姨出现，走过来之后，她要抱着白行简轻声哄的保姆把他放下来。

&esp;&esp;白行简大睁着眼睛看向妈妈，脸上的泪水乱乱的，但他不敢再哭了。

&esp;&esp;妈妈不喜欢他哭。

&esp;&esp;后来——包过伤口打过针之后——妈妈让他站在被狗咬的地方，问他，“为什么要逃跑？”

&esp;&esp;妈妈跟他说话不常蹲下来跟他平视，大多数情况下，她会坐在沙发上，没有沙发的时候，她就站着。

&esp;&esp;她的个子很高，而且经常穿着高跟鞋，白行简必须很尽力地仰脖子才可以。

&esp;&esp;他小声回答，“因为害怕。”

&esp;&esp;“我知道是因为害怕，”陆九思声线平稳，温和得近乎冷漠，“那你又为什么要表现出害怕呢？”

&esp;&esp;白行简不明白。

&esp;&esp;他说：“我很害怕，所以我哭了。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哭的。”

&esp;&esp;“不，我不是要你认错。”陆九思说，“我是想教会你，不要轻易把你的害怕展露出来。”

&esp;&esp;“不要把你惊慌失措的样子给别人看，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外露，越恐惧时越要镇定。”

&esp;&esp;白行简看着黑夜中的天花板。

&esp;&esp;他心慌得厉害。直到现在，右手的颤抖都没有停下来。

&esp;&esp;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但是越是害怕，越是要不动声色。他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每一次把惊慌压制下去，他都会比上一次颤抖的时间更久一点。

&esp;&esp;当他考试成绩下滑时，当要跟妈妈一起出席重要场合时，当他去看演唱会被逮到时，当他得知爸爸的病情时，当他孤身一人参加董事会选举时。

&esp;&esp;他都用着最得体的表情，一丝不乱。

&esp;&esp;之前都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esp;&esp;忘了。

&esp;&esp;总之，总会过去的。